不守舍,半夏更是心疼不已,柔聲問:“世子,咱們先沐浴可好?”
沈明語這才大夢初醒般回了神,慢慢頷首。
連翹打了熱水進來,和半夏一同侍候沈明語沐浴。
褪去濕衣,二人這才發覺主子的束胸已徹底鬆散,堪堪遮掩住鎖骨下瑩白的起伏。
半夏腦中一陣轟鳴,陡然睜大了眼,“您這……”
“束胸太緊,醉酒後悶得慌,我扯鬆了些。”
沈明語稍稍側過臉,下唇咬得泛白,遲了片刻,才緩聲道:“無人撞見,且放心吧。”
水汽氤氳朦朧,半夏看不清她的神色,隻覺得主子咬著唇的貝齒又深了兩分。
沈明語身子往下一沉,浸進樟木浴桶裡,將雙臂擱在桶壁外,輕輕闔上了雙眸。
半夏看了沈明語好幾眼,欲言又止。
沈明語浸在水裡似是睡著了,滿頭潮濕青絲鬆鬆挽就,幾縷烏發垂落頸側,玉膚沾露,愈發顯得上麵的紅印刺目。
紅痕輪廓狹長清晰,好像是被人掐過的指印。
半夏猶豫了半晌,最後別開了眼。
連翹終是忍不住,小聲嘟噥道:“恕奴婢直言,您今日不該替三少爺求情,大抵正是因此緣故,您才會受了傷。”
看沈明語一臉茫然,連翹擰著眉,繼續道:“您回府時日短,平日也不愛聽閒言碎語,有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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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與三少爺親近的人,幾乎都沒好下場,旁人都說,但凡和他有牽連,定會染上晦氣,惹來不詳,府上願意和他說話的也沒幾個。”
“別說了。”沈明語開口打斷她,默了片刻,又道:“以後也不許議論三哥。”
“奴婢知錯。”連翹閉了嘴,轉而專心替她梳洗長發。
濕發一撩,雪白脖頸露了出來,被涼風拂過,傷處微微刺痛。
沈明語抬手輕覆上脖頸,猶豫著問:“你,從哪裡得知那些傳聞的?”
她眉心輕蹙,難得含著些小姑娘好奇的神態。
連翹一怔,“甭說咱們府上,滿京城都曾流傳,說魏國公府三郎是不詳之人。”
“他七歲時身邊的小廝犯了事,被活活打死,有個嬤嬤曾對他多加照顧,不久後也出事了……還有一回,府上有個侍衛陪他上山,鬨出了大事,京中便起了流言,一時鬨得人心惶惶。”
連翹絮絮說著,沒察覺主子鴉羽長睫抖得厲害。
沈明語若有所思,順著話多問了一句,“到底出了何事?”
“這……”
想起此事,連翹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她愛打聽消息,也聽過諸多奇聞軼事,可是別說才十五歲的小主子,便是她當時聽見這傳聞,也嚇得好幾夜沒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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