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瘋 “我隻喜歡你，想娶的也是你。”……
外麵的霞光退潮般漸漸消散, 他們擠在一處，徹底被漆黑包圍住，隻聽見山間的竹林簌簌聲。
鬥室過分狹窄, 僅有門縫裡透出一線暗淡的光，落在蕭成鈞麵上。
他那句逼問劈下來, 驚得沈明語嚇傻了, 眼睜睜看那雙漆黑眼眸在微弱光線下, 噙著繾綣柔情, 複又向她逼近, 連閃躲都忘了。
他說什麼，喜歡嗎？
問她是不是也喜歡他，是什麼意思？
方才被他親得七葷八素，呼吸不免急促，沈明語腦子發暈, 壓根無法麵對這句過分直白的逼問。
她雙手抵住了他的肩膀，勉強拉開些距離, 整個人無措地往後退, 後背抵上了鬥室的門。
察覺到她的驚恐和抗拒, 蕭成鈞眼中湧動的漣漪忽然平靜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冷意。
她似乎是真的被他嚇壞了, 昨夜他已經失控過一回, 彼時他還能用深夜恍惚做借口，但今日卻始料未及。
明明不該這麼早告訴她的。
他不是不懂。
可隻要想到她即將離京, 與他相隔千裡之外，心裡便沒由來地發疼，宛若鈍刀子割肉，一抽一抽地, 憋痛得略微窒息。
他是為分離焦慮，胸腔裡日漸瘋長的妒意也越發不受控製。
灼熱的吐息驟然冷卻，他僵硬著手臂，由著她掙開了自己。
“怎的不回答？”他嗓音沉沉地問。
沈明語低眸，看他屈起的指節泛白，喉中的話卡住了。
她微微偏過頭去，忍不住紅著眼眶囁嚅，“哥哥……哥哥你冷靜一下，先忙正事要緊……”
她像敷衍旁人那樣，聲音細弱發澀。
蕭成鈞拳頭越攥越緊，麵色也愈發陰沉。
方才情動難以自禁，他太過衝動，可他都這般親她了，還要怎樣才能叫她開竅？
他原本打定主意，不想再嚇到她，但今晨收到的密信，叫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前線出了事，他還不敢告訴她。
等她回了江淮，隻怕就要相隔千裡之外，以她慣常逃避的性子，也許……再難親近了。
沈明語不敢與蕭成鈞對視，躲閃著往後退，身下一個不穩，徑直跌了出去。
她慌亂抓住了一側桌腿，扯動桌布，香爐隨即被甩到了地上。
“鐺啷”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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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成鈞大夢初醒般回過神來，慢慢鬆開了緊攥成拳頭的手指。
他躬身鑽出去，看見沈明語跌在地上，眉眼擰成皺巴巴的一團，爐灰嗆得她不住咳嗽，瑩白小臉咳得發紅。
她臉頰兩側還殘餘著他淡淡的指印，眼眸盈淚，整個人貼著桌角，瞧著越發可憐兮兮的。
蕭成鈞心裡雖憋著氣，仍是俯身下去，朝她伸手。
“……摔疼沒？”
沈明語的確被他今日的舉止嚇得不輕，生怕他又失控，搖了搖頭，自己一麵往後退，一麵掙紮著爬起來。
死活不敢碰他的指尖兒。
她雙手反撐著地，後退一步，蕭成鈞便朝她走近一步。
微弱油燈將他的影子扯得極長，一點點逼近，始終縈繞在她身上，宛若糾纏的繩索，緩緩收攏。
他逆光而立，沈明語看不清他的神情，隻覺得莫名脊背發冷，麵色發白。
“哥哥，你、你別這樣，別過來了……”
她下意識求饒，實在害怕這樣的他，嗓音發著顫。
眼看她掌心都快蹭紅，蕭成鈞終究還是止了步，低低歎了口氣。
“我隻是想扶你起來。”
可地上的人兒似乎根本不信他，乾脆曲起了雙膝，半張臉埋進膝蓋裡，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淚眼看著他，眼尾泛起薄紅。
她的眼淚一滴滴砸下來，無聲流淌，更叫他心坎兒發疼。
回答這句話，就這麼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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