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姿容柔媚，看了幾眼便心旌搖曳，目光上下流連瞄看。
沈明語倍感不適，移開了眼。
她盤算著，蕭成鈞應當已得知他二人進來，想必在外麵布下了天羅密網，總算安心幾分。
她隻要留意柳珍娘言辭間不出賣背叛，待他們順利交接了賬簿，此地這場戲就能落幕，她也能順利離開了。
卻在這時，趙瑞忽地抬起頭，隨口道：“既然大家有意合作，倒也不必這般拘束，不如邊談邊鬆快鬆快。”
他眉梢一挑，衝寒露和沈明語喚道：“還不過來給爺斟酒？”
柳珍娘輕擰眉頭，但自忖不是那烏韃細作的對手，隻得忍下怒意，叫寒露和沈明語過來服侍他二人。
沈明語隻得硬著頭皮上前，刻意走到雷公子身側，避開趙瑞的打量。
她小心斟酒，低眉斂目，始終一言不發。
眼見兩個丫鬟將要下去，趙瑞眯起眼眸，忽然提了一嘴，“小丫頭生得倒挺漂亮，過來，到爺這裡來。”
話一出口，連雷勇也不由得看向趙瑞，沉聲道：“趙兄，你我今日來辦正事，還是……”
“是你辦正事，爺是來吃喝玩樂的，若不是殿下交代我跟你過來，你當我想攬這差事？”趙瑞冷哼一聲，顯然不把他當回事，仍是不依不饒，“不過叫小丫頭陪爺喝酒而已，雷兄非要駁了我的興頭？”
雷勇神色微凜，他知道趙瑞近來頗得主子歡心，不便得罪，冷哼一聲，沒再管他了。
趙瑞捏著酒杯，唇邊揚起一絲不懷好意地笑，目光移到沈明語身上，“我怎麼覺著，你身邊那小丫頭更俊俏？”
他抿了口酒，朝沈明語勾了勾手指，“小乖乖，來，陪爺喝酒。”
沈明語抿緊了唇，迎麵對上他猥瑣的笑，渾身泛起惡寒。
但眼下不便打草驚蛇，又無證據捉拿他二人，隻能暫且忍耐。察覺到寒露眼中的一絲怒意，沈明語怕壞了事，輕咳一聲，不得不挪著步子，到了趙瑞身邊。
“公子，喝酒。”她聲音平靜，故作少女的溫軟，儘力讓趙瑞不要發覺端倪。
趙瑞指揮沈明語給他端酒到他唇邊，湊著她的手腕飲儘。
沈明語低垂著眼，儘力無視趙瑞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小心往後退。
她萬分慶幸自己戴了麵紗，不然此刻麵色定然能凝結成冰。
卻在此時，手腕驀地被趙瑞扣住。
他用力一拽，她整個人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身側，麵紗微揚，掀起一角，露出半邊瀲灩麵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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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錯愕了片刻，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
他不是沒見過傾城佳人，但不知該如何形容眼前所見，竟覺得過往十幾年人生都枉費了似的，到如今才得以見如此天仙似的人物。
但……這半張臉，怎生有些眼熟？
不等趙瑞回過神來，沈明語已經匆忙起身，將手從他掌中掙開，飛速撤退到柳珍娘身旁。
聽見她二人動靜，雷勇也有些不快。這姓趙的跟著來邀功還耽擱他差事，他本就有怨言，他急於回去交差，索性一咬牙，拍出一疊厚厚銀票，自以為給了柳珍娘一個無法拒絕的價格。
柳珍娘也怕趙瑞鬨出事，佯裝推拉了兩句，便從胸口摸出一本賬簿，交給了雷勇。
雷勇卻並沒接過，叫趙瑞仔細看了幾遍，方才從他手裡接過賬簿，施施然起身了。
待他二人離去，沈明語總算鬆了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不安，叫寒露趕緊出去跟蕭成鈞報信。
她走到窗前，按照約定往外潑了盆水。
這屋子緊鄰瓊芳閣後巷，袁為善率人守在後巷，聽得信號應當會趕去前麵抓捕雷勇和趙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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