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妹妹是想，還是不想？”……
蕭成鈞守了沈明語一整夜。
直至天色微明, 方玉寒過來提醒他，“今日還得給你娘診治，少不得你在旁勸慰她。”
蕭成鈞垂眸望著熟睡的人, 嗓音沙啞道：“我這就隨你回去。”
熬了整夜，他眼尾泛紅, 俊朗的眉眼間略顯疲憊。
臨行前, 他伸手探了探沈明語的額頭, 叮囑半夏好生照顧著她。
“行宮那邊不著急去, 我叫人給太子遞信, 過兩日再出行，我會親自送她。”他最後如此交代。
半夏應了聲，目送他和方玉寒離開。
剛回屋，就見沈敬鴻坐在桌前，抬眼朝她望過來。
半夏心中莫名一緊, 隱約猜到他想要問什麼話。
果然，沈敬鴻慢吞吞開了口, “世子和蕭家三郎一直如此親近？”
半夏低著頭, 回稟道：“去年世子回京後, 三少爺多有照拂，故而二人漸漸親近起來……”
於是挑了兩件要緊事說：一樁是長街刺殺時, 蕭成鈞推開了沈明語, 救了她一回；另一樁是沈明語被晉王帶走後，蕭成鈞強闖別院帶回了她。
言罷, 沈敬鴻若有所思，望向半夏的眼神越發意味深長，“除此之外，可有僭越之事？”
半夏說：“奴婢並未察覺。”
沈敬鴻沉默不語。
那夜蕭老夫人臨去前, 與其說是臨終前胡言亂語，不如說是在懇求他的意見。
他先前沒太當真，但這段時日細細回想，卻覺得似乎有所異樣。
難不成……
沈敬鴻眉心擰緊，嗓音驀地嚴厲起來，問道：“你老實交代，他二人到底有沒有私情？”
半夏一聽，慌忙跪了下來，應聲道：“世子與三少爺平日相處恰如親生兄弟姐妹，在奴婢眼裡，這份勝似血親的情誼是極難得的。”
沈敬鴻一語不發，目光打量著地上的丫鬟，複又轉向一旁的樊啟，“你覺得如何？”
樊啟也是一怔，“屬下覺得，蕭大人的確十分關懷世子。”
沈敬鴻閉了閉眼，正要再問，忽聽得榻上傳來一陣輕咳聲，“阿爺……”
沈敬鴻連忙站起身來，走到榻邊，臉上厲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和藹神態。
“可還有哪裡不適？”沈敬鴻吩咐人端了藥進來，看沈明語喝下後，歎氣道：“行宮那邊，不如別去了。”
沈明語麵頰仍有些蒼白，說話時嗓音微微沙啞，“不成，眼下您沒法隨行伴駕，我不能再推辭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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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沈敬鴻緝拿馮威歸京，著急提審細查當年之事，因此無法離京。
沈敬鴻猶豫了片刻，說：“若你執意如此……你三哥說，送你過去。”
他提到蕭成鈞時，目光裡有一絲耐人尋味的試探。
卻見沈明語唇角揚起淡淡笑意，“那又要麻煩三哥了。”
她開口時，神態平靜，瞧不出任何異樣。
沈敬鴻頷首，忽然轉了話題，“你三哥年紀也不小了，家裡怎的還沒給他定親？”
沈明語一怔，道：“原先是想定章老家的二姑娘，奈何他自己無意，故而不了了之。”
“章家二姑娘？那孩子倒是不錯，容貌生得好，家世好，性子也好。”
沈敬鴻摸了摸沈明語的腦袋，“其實你的年紀，若是姑娘家，也該說門親事了……等你恢複姑娘家身份，阿爺一定給你尋個好人家。”
沈明語失笑道：“您以前還說，養我一輩子，不嫁人也挺好呢？”
沈敬鴻說：“我在圖海山穀九死一生時，想到的是我家女孩兒還沒依靠，若是我真的死了，她如何是好？”
他粗糲的手掌覆在沈明語頭頂上，“所以，我改主意了，還是得給你說門親事，以後阿爺不在了，也能有人照顧你。”
沈明語不想提及這等沉重話題，故意岔開話：“什麼樣子的人家才叫好？”
沈敬鴻問：“你自己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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