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語貼著他的胸膛，嗓音綿軟卻又透著堅定，“你放心，我不會準許別人再走近我心裡，我不會喜歡任何人。”
“哥哥，我隻喜歡你。”
她說完，迅速掉頭就跑，如同受驚的小鹿回歸林間。
蕭成鈞唇畔笑意漸濃。
他莫名想起，那時在千佛寺後山竹林，她來尋他，二人分別時，她亦是走了幾步，回頭望他，眸光澄澈如霞光。
自此朝陽映入他心底。
心底鬱結多時的沉屙似乎消散不少，連帶著清冷的眉眼都溫柔起來。
“人都走遠了，還不進去？”
含著幾分戲謔的笑聲打斷了蕭成鈞的思緒。
他回眸，看見葉初乾雙手抱胸，站在夜色中，朝他略抬了抬下巴，“你真是豔福不淺，不知聖上若是得知要如何作想，兩個女兒皆意屬於你。”
蕭成鈞冷肅道：“葉大人，慎言。”
“你當我是傻子？說什麼兄妹關懷，給她遞信……我若真做了，現在你二人還能見麵？”葉初乾冷笑一聲，“現下就你我二人，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要是真心想娶公主，也不是不能……隻是這仕途就到頭了。”
葉初乾走過來，懶懶說：“不過當務之急，你還是想想，如何解決烏韃和親之事罷。”
“我不瞞著你，烏韃願割五座城池為聘禮，聖上有所動搖，隻是近來事務纏身，烏韃使節又提出，要在我朝境內先尋找小王子，聖上準允他們逗留一月，再作後議，這事才被擱置下來。”
“換而言之，一月之後，無論烏韃使節是否尋到小王子，和親都會被再度提起。”
葉初乾瞥向蕭成鈞，看他依然麵無表情，繼續說：“不如，你直接向聖上請旨賜婚得了，又能免公主和親，亦能抱得美人歸啊！”
明知他在調侃，蕭成鈞卻慎重道：“不成。”
葉初乾眉梢挑起，“我看公主待你也情意深厚，大半夜還跑出來見你，有何不可?”
蕭成鈞唇角輕扯起弧度，“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我會等她。”
葉初乾張了張口，似是難以理解，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蕭三啊蕭三，你素來清醒，卻在情字之上栽跟頭，公主殿下年歲已至，也許用不了多久，聖上就要為她擇婿，而且……幾年後，她還會意屬於你嗎？”
葉初乾聳了聳肩，“罷了，左右不是我該操心的事。”
蕭成鈞負手立在門前，眸光裡的最後一點光亮，隨著那盞遠去的小燈籠熄滅了。
……
葉初乾闊步追上沈明語，親自送她回去。
沈明語頗感詫異。
她來時，隻是拜托葉初乾告知自己位置，葉初乾告知她地方後便離去了，他似乎也醉的不輕，她以為他早就回去歇息了，不成想又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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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葉初乾對今夜的事沒有置喙過半個字。
直至送她到永安宮門前時，葉初乾忽地叫住了沈明語。
他低聲說：“公主殿下，您與蕭大人，還是少來往得好。”
“葉大人，你早就知道，不是麼？”
沈明語目光坦蕩，對上他的視線，雙眸裡燭光微漾。
分明是兩個人決意一起去麵對，可她一直在逃，躲在蕭成鈞背後，任由他承受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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