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這是一位雌蟲死前寫下的話。
他是一個偉大的科學家,卻死於失錨。
錨定他的雄蟲拋棄了他,他的精神海便徹底枯竭了,放棄了他終生追求的理想。
雷恩的心也沉重了起來。
他知道伊諾克少將的自尊心有多高,他從不接受被雄蟲支配的命運。
“我三年沒見的兒子,這次把我叫過來,就是聽你怎樣墜入愛河的嗎?”
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三人一驚。
來人正是伊諾克的雌父,羅塞蒂·韋伯斯特。
他和伊諾克少將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隻是更為淩厲和消瘦。
當然,嘴也是一樣的不饒人。
伊諾克少將看了一眼雷恩,雷恩皺起臉,方才發生太多事,他把這茬忘了。
誰知道通訊電話掛得比誰都快的羅塞蒂·韋伯斯特,來得也這麼快。
“還有,你的小雄蟲,可是往那邊走了。”
伊諾克匆忙站起身來,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聽到羅塞蒂的哼笑。
“瞧你那點出息,不就是精神海錨定。”羅塞蒂眉毛上的傷痕變得生動起來,“打斷他的腿,把他留在身邊不就好了。”
伊諾克瞬間怒火中燒,兩蟲竟然在走廊上過起招來。
夏伊找了半天終於摸到了對的地方時,就見到兩隻蟲在走廊上纏鬥的身影。
聞見熟悉的氣味,分神的少將被羅塞蒂一腳踹中胸口,狠狠撞在特製的玻璃上。
在撞擊的瞬間,堅硬的黑色蟲甲覆蓋住伊諾克少將的全身,又在落地後急速退回。
“伊諾克!”
夏伊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伊諾克少將還保持著灰色的豎瞳,兩次眨眼後變回圓潤的形狀。
而另一旁,黑發雌蟲收回了自己的腿。
“打架還分神,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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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伊怒目而視,就見到一張和伊諾克少將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教子無方,見笑。”羅塞蒂·韋伯斯特微微點頭,對夏伊行了個吻手禮,儀態無可挑剔。
“!”
夏伊這下是真的震驚了,麵前的雌蟲看起來非常年輕,完全不能想象這是少將的父親。
那他現在這是見他名義上的嶽丈了?!
“您、您好。”夏伊連忙擠出笑容,“韋伯斯特先生……”
他說出口後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改口道:“父親大人,我叫夏伊,您看起來真年輕,像少將的哥哥。”
這下不僅是伊諾克,連羅塞蒂也愣了一秒。
哪有這麼乖的雄蟲?
隨後他放聲大笑:“真是個大寶貝,倒是便宜了伊諾克。”
待羅塞蒂·韋伯斯特走後,夏伊才悄悄鬆口氣,他見伊諾克臉色不好,關心地問道:“伊諾克,你身體沒事吧?”
伊諾克搖頭,將外套披在雄蟲爛了兩個大洞的肩膀上。
夏伊赧然,他沒辦法不穿衣服,但是翅膀不聽使喚,好不容易收進去了,又會突然出來。
“我這是怎麼了?”夏伊疑惑地問道,他以為雄蟲不會返祖化,隻有頭頂的觸角是身為蟲族的標誌。
“你剛剛度過了破繭期。”伊諾克順勢牽起了他的手,“薛醫生正在分析數據,要不要去聽聽?”
連破繭期都不知道,伊諾克垂下眼睛,不敢想象自己的小雄蟲是在怎樣的環境中長大的。
到底是怎樣惡劣的生長環境,才會讓一隻雄蟲長期處於營養不良的狀態?
他低頭看著夏伊頭頂上纖細的兩根觸角。
隨著走路在微微顫動,它們的底部是那樣纖細,頂端卻又圓潤的可愛,像是兩顆小小的毛絨豆子。
一步一顫,吸引著他的視線。
他當初怎麼會瞎了眼覺得夏伊是在示弱、討好、勾引他?
他分明隻是可愛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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