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可能給厄尼斯特賜下祝福。
他一貫相信自己的記憶。
“是夜晚!在桑托草原河畔!陛下那天睡著了,誤了時間——”
賽繆爾睜大眼睛。
他瞳孔中的金色光環一瞬間亮起。
“你在?!”
厄尼斯特羞愧地低下頭。
“是的,陛下。”
長久的沉默蔓延在二人中間。
賽繆爾伸手扶住自己的額頭,那時的記憶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賽繆爾有過一段堪稱叛逆的時間。
雖然他的叛逆,就像是水流撞擊石子時激起的水花,最終還是會被滾滾長河吞沒。
那時,隨著他精神力的增長,‘先知’開始禁止他離開地下城。
“讓九疊泉重新湧動吧,賽繆爾。”
年少的賽繆爾坐在聖台之上,他仰視著最高處的泉眼。
但它太高了,賽繆爾什麼也看不見。
他是雄蜂,不像尋常蜂族一樣有著翅膀。
賽繆爾隻能利用精神觸角時不時去觸碰它。
乾的。
這口乾涸了數百年的泉眼,真的能重新流出泉水嗎?
他日複一日地守著這口乾涸的泉水,在常年濕冷、不見天日的地底,仿佛自己也要乾涸了。
賽繆爾想念地上的世界。
他想念花叢,想念陽光,想念清風。
他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要出去看看。
這並不是很難。
‘先知’非常忙碌,而賽繆爾一向聽話。
雌蜂侍衛不敢靠近聖地,而他們的巡邏非常有規律。
賽繆爾的精神力不斷拉長,纖細的長絲在空中蔓延,它一點點擴散,像是菌絲一般,為他找到了一條出路。
他不費吹灰之力地來到了外麵。
這一次,賽繆爾跑得很遠。
他知道桑托草原廣袤無垠,他一路穿梭,終於找到了一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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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長在河畔,由細小樹葉組成的樹冠卻十分碩大,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上是唯一的遮陽傘。
賽繆爾心中無限歡喜,一路奔襲已經讓他大汗淋漓了。
懷念的陽光在此刻變成了負擔,他快速用清涼的河水擦拭了臉頰、手足,便赤裸著雙腳來到樹下。
賽繆爾倚靠著樹乾,從長袍中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
那是一位已故祭司的日記本。
他言語詼諧,賽繆爾覺得很有意思。
【1782/9/20 熱死了
找工蜂練習‘祝福’。失敗了。是我祝福詞寫得不對嗎?
1783/6/02 下雨
找工蜂練習‘祝福’,還是那隻工蜂。又失敗了。他同批的工蜂都變成雌蜂了,這笨蛋還守著我。
我得努把力。
1783/7/12 晴
我敲詐了他一瓶蜂蜜。
1783/08/09 晴
他以為我真的沒有花蜜吃,又給我帶了一瓶。
拜托,我可是雄蜂啊,怎麼可能沒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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