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雨意
前二十四年,夏燭光顧著學習了,沒談過戀愛,跟異性拉手更是第一回,此時又被周斯揚瞧著,整個人緊張到冒汗。
周斯揚察覺到,逗人的心思下去,手鬆開,淡淡的微沉嗓音,夾雜一些成年男人的性感:“接受不了的話,挽手也行……”
話音未落,手臂被人抓住,他側眸看過去。
抓他那人眼神堅定得仿佛要入黨,但微顫的嗓音還是能聽出緊張。
“能接受的。”夏燭一咬牙,手再往下挪了挪,重新牽住周斯揚的手。
和周斯揚微沉的眸色相對,還是不由心慌:“就牽手……就可以。”
不就拉個手嗎,不能跟三百萬過不去!
她因為緊張,指尖發涼,和周斯揚帶些熱度的掌心形成鮮明的對比。
周斯揚微微挑眉,沒有立刻把手拿開,而是目光落在她臉上,辦公室光線明亮,她正坐在光下,距離近,能看到她臉頰上不明顯的細小絨毛。
夏燭被瞧得發毛,正想開口問怎麼了,周斯揚眼神劃開,貌似是提了下唇。
“行。”他說。
夏燭自始至終都表現得像個“初出茅廬”的學生,而周斯揚則鎮定自在得多,手從她僵掉的手裡抽出來,捏著茶壺的蓋子打開:“宋章鳴扣你們的獎金補回去了,收到了嗎?”
夏燭搓了搓手指,試圖抹掉剛剛那難捱的溫度,麵上不顯,搖頭:“還沒有。”
“嗯,可能審批沒做完,”周斯揚說,“你之後兩個月的也不會再扣。”
夏燭不知道要說什麼,唇繃了兩繃,很認真地:“謝謝……老板。”
周斯揚笑容很淡,從那顆半低的毛茸茸的腦袋上收回視線,捏了茶杯喝水:“嗯。”
周日從林冉那裡得到好消息,所有檢查結果都出來了,她甲狀腺的問題不大,是個良性小瘤,近段抽時間去醫院割掉就好。
小手術,甚至不用怎麼住院。
身體的問題得到解決,夏燭心情倏然開朗,電話裡跟林冉講,下午讓她跟自己一起出門逛街。
“逛街?”林冉詫異,“你不是說萬年畫圖狗,每天九點上班,十點下班,行屍走肉不用換衣服嗎?”
夏燭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桌子上,低頭核對銀行卡裡的存款餘額:“去買點,周末要跟他回家吃飯。”
“什麼飯?”林冉問。
夏燭想了下:“正常的家庭聚餐。”
逛街的地方選在家附近的國貿中心,原先還沒這麼忙,她去逛過幾次,不過東西太貴,沒買過。
林冉今天輪休,直接從醫院過來,夏燭在一樓的一家蛋糕店等她,這家蛋糕店去年開門時她和林冉就想來吃了,但招牌格羅尼芝士三角,巴掌那麼大一小塊,標價一百九。
夏燭作為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貧苦打工人,來吃的念頭冒出過三次,三次都被理智壓了下去。
林冉背著包進來,夏燭招手示意她過去,等她走近,抬手對她展示了一下桌上的東西。
“就這兩個三角蛋糕,還有咖啡,”她誇張地衝林冉比手勢,“花了我540。”
林冉坐下來,挽頭發,用嘴上叼著的皮筋紮起來,嘖嘖兩聲:“你真是發達了。”
“這不是請你嘛,不過就這一頓,以後沒有了,我要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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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燭滑著屏幕,搜這附近商場的品牌:“……而且我現在要去買裝備,準備周末演戲。”
林冉本來還擔心,但看她這興致勃勃的樣子,也想通了:“算了,反正你也沒錢,頂多被騙騙色。”
夏燭正擰眉,在手機搜索引擎裡搜索兩個不認識的小眾品牌,沒聽到林冉說話。
林冉看她一眼,搖頭喝咖啡:“女大不中留。”
來的地方是幾家商場連在一起的商圈,國貿中心那棟從二層往上都是奢侈品。夏燭拉著林冉走馬觀花地逛了一圈,明白周斯揚為什麼跟她說錢不夠隨時找羅飛要了。
她剛試了件淡金色的細吊帶長裙,好看是好看,但價格也好看。
六萬塊,夠買她住的房子一平米了,還是算了,隔壁三千的那條她覺得就行。
拉著林冉回到剛剛那棟樓,在導購小姐的接待下,拿了剛試過的那條裙子,進了試衣間,衣服穿上走出來,對著看了看,又開始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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