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使長，不過如此。
作為高高在上的大天使，米迦勒從來都是被信徒仰望的存在。
何時被一個凡人咒罵是卑劣之徒？
他眼神狠辣地盯著鬱時，手中的聖劍再次蓄力。
“凡人，你會後悔自己說過的話。”
話落，米迦勒揮劍而起，一道貫徹天地的光刃劈向鬱時。
眨眼間，那光刃便來到鬱時三寸之內。
鬱時展翅側身，與那光刃擦肩而過，帶起的青絲與光刃相碰，隻是一瞬間便斷成兩截。
就著側身的力道，鬱時空中旋轉一百八十度，右手在虛空一握。
水流憑空出現，竟在她手中變成一把兩米長的大刀。
她掄動手臂，手裡的大刀向米迦勒猛然劈去，出手又快又狠，刀風淩厲，呼呼作響。
在地府三十多年，鬱時別的沒學多少，倒是跟著阿娘學會許多兵器。
以前在南山正一觀，她跟著師父師兄們也學，說不上多厲害，但也算南山正一觀數一數二的人。
恢複記憶以後，鬱時對武器的使用就更加得心應手。
對於鬱時的招式，米迦勒看不懂，也看不上。
他蔑視著躲開鬱時的大刀，揮劍橫向鬱時的脖頸。
“接受死亡吧，凡人。”
就在聖劍即將觸及鬱時脖頸的刹那，鬱時手中的大刀再次化作流水消散。
而她靈巧後仰，足尖在虛空一點，下一秒，右手從後背抽出一杆長槍。
“鐺！”
槍尖精準點在聖劍七寸之處，震得米迦勒手腕發麻。”
“花裡胡哨。”米迦勒冷哼一聲，在抬眼時，鬱時剛好借力騰空，長槍回馬，直刺米迦勒麵門。
米迦勒猝不及防地避開，反應過來後，他怒展六翼，聖劍凝結出一把麵盾牌。
誰知長槍在碰上盾牌的瞬間，再次詭異變形，竟變成一根帶刺九節鞭。
隻見九節鞭如同一條靈活的蛇，繞過盾牌，狠狠抽在米迦勒的左翼上。
米迦勒悶哼一聲，左翼上的金色羽毛混著天藍色的血液紛飛。
米迦勒倒退幾十米，看向鬱時的眼神終於帶上驚怒。
“這是什麼武器？”
鬱時淩空而立，不吝嗇地分享來自華夏的武器，“少林九節鞭。剛才那一招，來自四門八步鞭法。”
說話間，九節鋼鞭在她手中化形分解再重組，最後變成一把弓箭。
“現在這把，是清弓。”
鬱時拉弓如滿月，箭矢離弦而出。
米迦勒舉起聖劍格擋，誰知那箭矢在接近的瞬間突然分裂成數十支細小的水箭，從各個刁鑽的角度襲來。
“卑鄙！”米迦勒怒喝一聲，六翼猛然收攏，擋在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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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水箭撞擊在羽翼上，雖沒有射穿，卻化成了數枚飛鏢，在羽翼上劃過一道道傷痕。
“夠了！！！”
疼痛讓米迦勒終於暴怒，六翼爆發出太陽般的熾白光芒，所有飛刀化成水滴落。
光芒散儘時，鬱時靜靜立在百米外。
她重新在虛空一抓，那些滴落的水滴在她手中重新彙聚成一柄樸實無華的苗刀，刀尖斜指海麵。
被斬斷的發絲在狂風中飛舞，傷口滲出的血珠沿著銀藍羽翼滴落。
鬱時抹去嘴邊的血跡，轉動手腕，刀鋒緩緩抬起，對向米迦勒。
“大天使長，不過如此。”
米迦勒感覺自己被侮辱了。
他憤怒地盯著鬱時，握緊手中的聖劍。
“凡人，你會為你說過的話付出代價。”
“不。”鬱時冷笑，“是你會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
說罷，鬱時提刀而上。
此時的天空上，一輪紅日破雲而出，將天際線燒得通紅。
雲霞被點燃成層層疊疊的緋色綢緞，在晨風裡翻湧舒展。
橙黃的天本應與下方靛藍的海麵形成鮮明對比。
但海麵上硝煙尚未散儘，破碎的船板與浸透血漬的旌旗漂浮在猩紅的浪濤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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