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蛟,是龍! 師祖去走審批流程,要帶……
師祖去走審批流程, 要帶走歐陽屍身。
音無被師妹們先帶了回去,她渾身是傷,被抽取了功力當作是懲罰。
原本能靠戰意突破綠衣境界的人驟然又回到紫衣, 傅星無法想象,若換作是她, 還能不能再度站起。
這無異於白手起家,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卻因有人插足而家破人亡。
她低頭去處理傷口, 眼睛卻不由自主望向自己隨身攜帶的褡褳。
左右自己回不去, 不如把這東西給音無, 她再去扶光那撈點?
念頭一起便止不住往下延伸, 連帶著手下速度加快不少。
被煉丹爐炸得麵目全非的弟子也不知是壽數將近還是其他, 在她就著靈草藥力遊走經脈之時忽然咽了氣。
他一咽氣,體內靈力四散,如同蒲公英飄向遠方。
鄭榷一直在關注傅星,見她停了,假裝路過, 輕描淡寫問:"死了?"
"嗯。"聽不出喜怒。
輕輕的, 恍惚的,帶著尾音。
"去歇息會吧, 屍體我讓人來抬。"鄭榷說著, 去拉她。
傅星一動不動,盯著屍體不知在想什麼。
鄭榷環視四周,秦壽在煉丹爐附近品藥, 正在罵藍繡火候沒掌握好,她們所在地方是重病區,附近皆是神智不清半隻腳踏進棺材的弟子。
她蹲下, 拿出法器支起看不見的結界,這才說話:"你等會趁休息,出門右轉經河到柳樹,再往山後走,有座木屋。趁你師祖在,把他送走。"
傅星沒反應過來:"送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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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傅星警惕,"我不去。"
鄭榷冷聲:"是我師尊托我傳話,你不去就不去,左右與我無關!"
"你師尊是我們涿京跳槽出去的?她為什麼叫我過去?"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鄭榷煩躁,"身為之本的人,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不得與其他仙門的人交往過密,我私自傳話已是違反規定,斷不可能再越界。我管不了我師尊,但我管得住自己,你勿要再問。"
"那如果你效忠的人是個以仙門弟子為養料的瘋子呢!"傅星抓住她,"你明明能分是非,在這仙門這麼久,我不信你不知道!"
"我就算知道,又有誰能改變!"
"一朝一夕是改變不了。但你也已踏出第一步。"
鄭榷雙目漸漸泛紅:"你什麼意思?"
"不是你嗎?幾日前到莊院送藥,那藥裡加了別的東西是不是!"傅星盯住她,"你別騙我,我也是醫修,他現在瘋瘋癲癲不就是你的傑作。"
"你真是瘋了!我怎麼會害他!"鄭榷明顯慌了,她甩開傅星鉗製的雙手,"別亂說話!我才沒有!"
傅星還想再逼她說點有用的信息,鄭榷卻拿起法器匆匆離開。
藥架上垂落的鈴鐺被拉響,很快便有人進來,將傅星麵前屍身搬離。
她已沒了心情再繼續醫治下一個,腦中卻不停在想若自己是之本的人會怎麼做。
傅星違背不了自己良心,打從她發現這些人是她們采仙草時炸傷的弟子後愧疚便縈繞心頭。她明白大家立場不同,起衝突是必然局麵,但仍是覺得有愧於他們。
同身為仙門底層,她就知道連加班都無法避免,他們又怎麼違抗第一仙門的命令。
放在其他地方,封殺二字或許是假,但放在這,是真的封殺。
又封又殺。
傅星蹲在地上冷靜了會,將自己心事藏好,方才起身。
休息時間已到,這所有人知道她未辟穀,默認她還需像凡人那樣生活。
隻有傅星知道,打從和音無一起吃完雞腿後她已不進食許久。
那是她最後一頓餐,從那之後她必須真正踏上這條凶險萬分的修仙路,那就必須嚴於律己。
即將跨過門檻,秦壽望見她,陰陽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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