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冰麵,砸得四分五裂,一拳一拳,砸得掌骨寸斷,冰花飛濺。
遠處,看到他這般模樣的二人一魂站在沿廊下,眯眼望過去。
因著歸羲移栽了不少草木過來,六雙眼睛有些看不清他在做什麼。
歐陽焉摸著下巴說道:“我就說他沒事,都快活到萬年,還有什麼看不開的。你看,這不還在那玩雪呢,老興奮了。嘶——他鑿冰做什麼?大冬日的準備做沙冰?不對啊,丹修師傅今日沒做果醬啊。”
音無、鄭榷梗住,斜眼看他。
“看什麼?”歐陽焉莫名其妙,想到昨日音無給自己燒了身漂亮衣衫,立刻雙手環胸,撩了把額前的發,“我知道我現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你們倒也不必沉迷於我的美貌。皮相嘛……”
還沒說完,鄭榷看清歸羲究竟在做什麼後急聲道:“壞了。”
旋即,她提起藥箱匆匆趕去。
音無迅速跟上,走近了些才發現歸羲手掌早已被碎冰劃傷,冰麵上全是他留下的血印。
聽到有人靠近,他飛快用旁邊雪堆掩蓋。若無其事拄起木棍,慢慢吞吞站起,要往另一方向走。
“站住!”鄭榷喊了聲,眼看他裝作沒聽到,走得飛快,趕忙加了句,“我來給你接腿的!斷口修補好了。”
他並未停下,清瘦身軀蕩在寬大紅衣中,像隻剪翅的蝶搖曳飛舞,借風不知去處。
鄭榷一咬牙,直接道:“傅星逝去前交代過,讓我顧好你!”
果然,一聽到這個名字,歸羲才停下腳步。
誰也不知,斷了足的龍怎能跑得那般快。
音無難得看清形式,勸解道:“你這樣,她怎麼放心?再說了,她又不是真的沒機會回來了,萬一有什麼機緣呢!”
說完,她捅了捅一旁的歐陽焉。
“呃,是啊是啊。”歐陽焉連聲附和,“你說你現在,將自己關在小竹屋,多沒意思,出來走走曬曬日光,爭取早日長回鱗片嘛。你不把自己捯飭好看些,哪天她回來,看到你這樣糟踐自己,別說心疼了,她那樣的性情,轉頭就去合歡宗找個年輕貌美的。”
“你會不會說話!”音無恨不得用劍叉死他。
平日裡小嘴挺會叭叭的,到這時還戳人心窩子。
未料到歸羲聽完,隻平靜問她們:“你們找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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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焉指指鄭榷:“她找你接回足,”又指向音無,“我們找你歸還內丹。”
“音無留著,已經沾染過人族氣息,我不想要。”旋即,他看向鄭榷,“你是她在之本認識的誰?”
她走得那樣決絕,不肯對他說半句軟話,卻在她那留下遺言?
歸羲警惕著,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我是……”鄭榷踟躕。
她們算什麼關係呢?
朋友?似乎還談不上。
算來算去,應該是……
“工友,同儕。她說,若我日後無處落腳,就來涿京。還說,梵清,歸羲皆是她道侶,喜食青藍色藥丸,讓我多放些甘草蜂蜜等物,應是不想太苦,但我不懂,與其這樣為何不煮糖丸……”
鄭榷說不下去了,站在她對麵高瘦如竹的男子紅了眼眶,卻並未落淚。許是方才哭乾了,又許是不願在她們麵前暴露脆弱,他緩了許久才回應。
“去赤玄宮接足吧,以後有什麼事,就用玉碟帶個話。”
“呃,不用我來這?”鄭榷沒想到他如此好說話,跟扶光那種人是兩個極端。鄭榷不可思議去看音無,見她臉上並無異樣,鄭榷才確信,他是真的好脾氣。
“不用。”
得到肯定回答,鄭榷心想,真是怪了。
莫不是遇到傳說中的歹竹出好筍?
“太師祖。”音無見他要走,連忙喚了聲。她拿出錦囊袋子遞給他,認真道,“我不能要,要是哪天傅星回來,您也解釋不清,還是還給您吧。我會繼續修煉,但不是靠這種辦法。”知道這麼說他不肯收,音無又把錦袋往前遞了遞,“內丹我洗過的,保證沒有染上人氣。這錦袋是傅星曾經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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