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又壓得越來越低,越來越小,似乎很不安,“我跟媽媽說有蛇,可她隻會說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噓......噓......”孟肴不住撫摸他的背脊,“斯茶,我在這兒、我在這兒,不用害怕,沒有蛇......”
晏卿說他得了分裂症,孟肴現在幾乎要懷疑她的話。這根本就不像遺傳的精神分裂症。她對他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讓他焦慮暴躁,也讓他憂鬱厭世。
孟肴哄了半天,晏斯茶漸漸安靜下來。“我們去洗手,好不好?”烏紅的血跡已經在手心凝固,孟肴攙著他走進浴室。他簡單地用細流水衝去血跡,然後用鑷子挑出玻璃片,晏斯茶很疼,但始終一聲不吭。挑完碎玻璃,孟肴又找出碘酒消毒,最後纏上紗布,扶著晏斯茶躺下。可他不是醫生,不敢作罷。
他找到晏斯茶的手機,借助晏斯茶的手指紋解鎖。鎖屏竟是自己童年的照片,孟肴很驚訝,不知道他何時拍的。
通訊錄是空的,晏斯茶大概把電話都記在腦子裡。
他又點開短信界麵。短信都沒有備注,隻有冰冷的號碼。他隻好一條一條點開看,試圖通過短信內容判斷出醫生。
一些對話看著像是與老師的聯係,一些像工作相關的同學,一些像晏卿和他爸爸發的。
然後,他看見了一條簡單的來信。
【我發了,你去看看行不行。】
晏斯茶的回信很簡單,隻有一個嗯。
孟肴看了眼日期,剛好是論壇二度風波的時間點,回鄉的那一天。
孟肴眨了眨眼睛,關掉手機。漆黑的屏幕,倒映出他蒼白而失神的臉。
這條短信沒有備注,但是他幫劉泊跑過那麼多次腿,對他的號碼早已爛熟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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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泊曝光了他的病曆。他一直以為,這是劉泊故態複萌的伎倆,是他喜歡添把火的惡劣性子作祟。
反正他是個十足的爛人,再爛一點,他也不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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