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狠心嗎
書房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厲老爺子蹙眉看向那份離婚協議，又看了看煙越涵，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就這麼狠心，對南洲一點感情也沒有嗎？”
“厲爺爺，我相信我們今天的對話，你不會讓厲南洲知道的，所以我也就沒什麼好瞞你的了。其實我剛和他結婚的時候，特別想和他好好過日子，尤其是懷孕的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幻想等他回家後，能和其他丈夫一樣，摸一摸，我的孕肚，對孩子說一些暖心的話。”
“可爺爺，你知道的，我不僅在孕期的時候沒有等到他，就連孩子一歲的生日，我們母女倆也沒有見到他。我給過厲南洲無數次機會，隻要他回頭看一看，就會發現我和女兒一直盼著他能回家，當個稱職的父親，合格的丈夫。”
“可五年過了，我不僅沒有看到他回頭，反而是身心一遍遍被他蹂躪磋磨。厲爺爺，你知道我最恨厲南洲的是什麼嗎？”
煙越涵嘴角帶笑，眼底卻是一片寒霜。
以前想起這些年的苦楚，她時常會痛到夜不能寐，淚流滿麵。
可現在，她將自己的傷口揭開，血淋淋給其他人展示時，內心已經毫無波瀾，連一個痛覺都沒有。
“是什麼？”
“是他不顧及女兒的感受，隨便聽信別人的話，說女兒是個謊話精。我可以忍受他不信任我，也可以忍受你們所謂的服從訓練，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一起欺辱！”
厲老爺子臉色一沉，他雖不喜歡那個自閉症的孩子，可畢竟也是厲家的血脈，不容被人如此汙蔑欺負。
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又不想說厲南洲的不是，於是便充當和事老地勸說道：“這是他的不對，我回頭好好說說他。不過他每天忙於工作上的事，又是第一次做父親，難免會有失職的地方，應該多理解他一下。”
此話一出，煙越涵心頭的怒火瞬時澆滅，人也冷靜下來，不禁自嘲地笑了。
她還真是蠢笨的可以。
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她和初初隻不過是他們急於丟掉的累贅，又怎會感同身受呢？
收起所有情緒，煙越涵回到那個冷靜孤傲的模樣，不容拒絕地開口說道：
“厲爺爺，我就隻有這一個要求。離婚協議什麼時候生效，我就什麼時候簽署這份保密協議。至於這一年的時間裡，你需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儘全力配合。”
“難怪當時煙淮會舍不得讓你離開煙家，像你這麼厲害的一個談判高手，不留在身邊，真是可惜了。”
“謝謝厲爺爺的誇獎。”
“哎，看來你這些年心裡的怨氣很大啊。”
“我想任何人像我這樣生活五年，很難沒有一點怨言吧。”
話音剛落，外麵忽然響起一陣說話聲。
兩人向下看去，就見厲南洲和徐成則將池家幾人送到門口，其中池明海走路有些東倒西歪，口齒不清地大聲說著什麼，一副哥兩好的醉鬼模樣。
“嘿嘿，大外甥，我看好你！隻要咱們舅甥兩人合作，那些小卡樂咪連盤菜都算不上！”
“大外甥，你等著，舅舅絕不會讓你被那些小玩意欺負的！區區一個厲氏集團，隻要你想要，舅舅明天就給你搞到手！”
池明海醉醺醺地摟著厲南洲，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絲毫沒有注意到池家幾人驚恐的表情。
“哎呀，你這孩子，明知道自己酒量差，怎麼還喝這麼多啊！實在對不起，讓你們見笑了，明海這孩子就是這麼一個大咧咧的性格，沒有什麼心機的，你們可千萬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啊！”
鄭小芙被厲南洲那雙冰冷刺骨的寒眸，嚇出一頭冷汗，連忙和池麗麗一起將人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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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隻是池少爺這樣的性格，以後難免會吃虧，還是讓他少喝些酒吧。”
“我也沒想到這孩子今天會這麼高興，一下子喝了這麼多，以後我絕不會讓他在外麵再喝酒了。”
“時間不早了，你們快回酒店休息吧，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
徐成則禮貌地化解此刻尷尬，不經意間用手肘推了推厲南洲，保持微笑，用僅能兩人聽到的音量，說道：“收一收你的表情，好歹也算是你的半個親戚，不要搞得太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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