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緣錄
次日，黃戊冥返回極快，畢竟議事大會還沒結束。
黃戊冥立於殿中，背對著在場心思各異的執事。他凝視著大殿側壁上懸浮的巨大光幕，那是靈力構築的“塵緣錄”係統核心數據，實時顯化，無數任務流、功德點結算信息如瀑布般刷過。
人族現行基本貨幣體係是靈石與“功德點”的雙軌製。
靈石是人族大陸的基礎硬通貨，蘊含天然靈氣，是修煉、布陣、交易的必需品。其產量受靈脈限製，分布不均。
功德點是聖域發行的信用貨幣，它本身不含靈氣，其價值完全由聖域信用背書，用於“塵緣錄”係統內的結算。
散修通過完成“塵緣”任務賺取“功德點”。他們可以用功德點在各地宗門開設的“功德殿”中，兌換被聖域嚴格控製的稀缺資源：如下品功法、限額的丹藥、進入低級修煉秘境的時長等。
這些資源對聖域核心層來說幾乎是邊角料。
聖域通過控製兌換比例和物資供應，用極低的實際成本，驅散修為其完成價值遠超回報的工作。功德點無法反向兌換為靈石，確保了價值單向流向聖域。
裁決殿主莫凱出聲打破寂靜：“黃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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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戊冥抬手，指向那巨大的光幕，指尖劃過那些代表著海量功德點流動的數據流。“諸位可知，各界的宗門、散修，乃至界主私軍的部分供養，皆係於此？”
樞機主教鄭玹撚動晶石念珠的手微微一頓，垂眸道：“神恩普照，塵緣錄乃引導眾生向善、維係天地平衡之器。”
“器，亦可為刃。我有一策。”黃戊冥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即刻起，凍結北荒、西海等十七個未及時響應征召界麵的所有‘塵緣錄’高級權限。”
大騎士團長許嘉誠眉頭緊鎖：“凍結？這……”
核心層的構成是聖域人儘皆知的，有許、莫、鄭及其家族、門生為核心的聖域嫡係，還包括依附於他們的煉丹、煉器、陣法大師等。
他們無需從事任何生產性或冒險性工作。其修煉資源、生活用度、勢力供養，全部來自“塵緣錄”係統產生的巨額利潤。
他們是這個剝削體係最大的食利者，自然無比關心塵緣錄的重要權限。
“具體而言，”黃戊冥語氣激昂，“停止向其界域內所有‘功德殿’供應元嬰期以上丹藥、功法玉簡、高階陣法材料。同時，將其界域內已生成的所有‘甲’級以上任務——包括但不限於大型靈脈疏通、秘境鎮守、邊境協防——功德點報酬，統一下調五成。所有任務風險評級，上調一級。”
莫凱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妙。如此一來，他們界內的中堅修士——那些金丹、元嬰，乃至化神散修，將立刻陷入資源匱乏、進階無門的境地。任務報酬銳減而風險陡增，不滿之聲會首先在他們內部炸開。”
許嘉誠恍然，麵色凝重：“這是逼其內亂！那些界主若還想維持統治，穩住麾下的修士力量，就必須低頭。否則，無需魔族動手，其內部自行崩解便足以讓他們萬劫不複。”
基礎資源為海量靈石、普通靈草礦產，後者被聖域通過稅收和壟斷經營從各界獲取。
核心資源如上古功法、神通玉簡，高階丹藥、法寶，頂級秘境進入權，信息與知識，神獸本源。
上古時期資源相對平均，強者靠冒險與機緣獲取資源，神獸與人族同盟。
聖域統治期資源高度集中。聖域核心層的人均資源占有量是上古同階修士的數十倍乃至百倍。他們能用資源“堆”出強者，外界天才卻可能因資源匱乏而泯然眾人。
鄭玹沉吟片刻，緩緩道：“此計……雖非正道，然確是從根源著手。掌控了‘塵緣錄’，便掌控了天下修士的命脈。隻是，此舉恐引非議，有損聖域仁德之名。”
黃戊冥淡淡道：“仁德之名，換不來龍骸，也壓不服驕兵悍將。聖域的仁德，隻需給予順從者。這，才是真正的‘大勢’。”他看向那名悄然出現在身側、身著玄色勁裝的親隨。“去吧。讓那十七界的界主知曉，他們的界域，在‘塵緣錄’上，已被標注為‘待整合區’。何時來人，何時解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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