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還玩呢
雲清璃在第一次震動時便循著原路撤出。
避靈鱗在混亂的靈力背景中為她撐開一條通路，她如同褪去的潮水般無聲融入外圍山林。
此刻她站在一處高坡的鬆樹下，回頭望去。
藏珍閣方向已是一片混亂。
無數流光從各殿閣中飛出，撲向濃煙滾滾的火耘閣。更遠處，西側的天空也亮起更多的法術光芒，呼喊聲、爆炸聲隱約傳來。
策應組顯然因為她點燃的這把“火”，行動猛然激烈起來。
整個東麓山脈的聖域守備力量，就像被同時捅了十幾個馬蜂窩，一時竟顯得有些顧此失彼。東邊喊救火，西邊叫敵襲，傳令的弟子在空中飛來飛去，幾位坐鎮長老的氣息明顯躁動起來。
雲清璃靜靜看著那片混亂。
火耘閣的損失，對聖域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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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發生在東麓藏珍閣，其象征意義和引發的問責，遠超那點靈材丹藥的價值。
猜忌、推諉、內耗……這些東西會像毒素一樣，順著這個小小的傷口滲入聖域龐大的軀體內。
她想起墜龍湖方向那片終年不散的鉛雲，想起秦溟那雙冰冷如寒淵的眼睛。他們之間沒有聯絡，沒有約定，卻仿佛有著某種默契，分別從內部和外部的要害處，對著同一個龐然大物揮刀。
鬆濤陣陣。
雲清璃站在高坡上，山風掀起裙角。
遠處東麓藏珍閣的混亂還在持續，濃煙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借著風勢更盛了幾分，顯然是有人救火時用錯了法子，讓火靈力與沉霜子的寒氣進一步衝突。
愚蠢，正合她意。
她收回目光，指尖在袖中的星火令上輕輕一點。
幽藍色的光點微微跳動，她將一道新的指令送入其中：“原地蟄伏，清理痕跡，三日內不得有任何動作。”
影襲組太顯眼了，得讓他們徹底沉下去。
她看向西側天空中不時亮起的法術光芒，赤紅色的光點正在快速移動。這群家夥倒是會借勢，鬨得比她預想的還歡。
雲清璃身形一動，化作一道人族幾乎無法觀測的流影，朝著東南方向掠去。她要去一個更隱蔽的地方——星火盟在東麓山脈邊緣設置的第三個備用聯絡點。
那裡什麼都沒有，隻有幾塊看似隨意堆放的岩石，和石縫裡一枚刻畫著特殊紋路的傳訊玉簡。一次性的，用過即毀。
溫無妄作為化神期強者被緊急傳喚到東麓總殿，以示威懾，他站在殿前的高台上，麵沉如水。
下方廣場上，數十名執事、弟子垂首而立，大氣不敢喘。火耘閣方向飄來的黑煙，像一道醜陋的疤痕貼在東麓湛藍的天幕上。
“查清楚了嗎？”溫無妄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一名金丹後期的執事硬著頭皮上前：“回稟溫長老，火耘閣內部遭人潛入，損失丹藥、符籙共計……”
“我不是問損失。”溫無妄打斷他，目光掃過下方眾人，“我問的是，人是怎麼進去的。”
那執事額角滲出冷汗：“閣外禁製完好，牆壁防護陣法雖有短暫波動記錄，但並未觸發警報。目前推斷，賊人可能持有某種……能規避監測的高階破禁寶物。”
“高階破禁寶物？”溫無妄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你的意思是，一個能騙過十七層預警禁製、避過三百餘處哨卡、還能精準引爆沉霜子引發靈材殉爆的賊，就為了偷些低階丹藥和半成品法器？”
眾人噤聲。
西側天空又傳來一聲爆炸的悶響，隱約夾雜著呼喊。
“西邊又怎麼了？”溫無妄眉梢微挑。
一名負責傳訊的弟子匆匆禦劍而來，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報、報告！西側三號、七號巡邏道同時遇襲！對方人數不明，修為最高不過築基後期，但……但極其滑溜，專挑補給線和傳訊弟子下手！已有兩隊人馬被引開，脫離預定防區！”
溫無妄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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