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貴的人形自走靶
冰窟外，風聲如鬼哭。謝徊頂著一張被某富婆手工捏出來的全新高定臉，手裡攥著被魔改得親媽都不認識的鎮痕尺，感覺人生很恍惚。
雲清璃已經站起身，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冰屑，動作優雅得像準備去參加拍賣會，而不是去零下幾百度、妖獸橫行、法則錯亂的古戰場挖墳。
“走吧，”她說，“帶路。”
謝徊：“……去、去哪？”
雲清璃回頭，用一種“你腦子也被凍壞了嗎”的眼神看他：“當然是去你剛才說的，埋著‘不祥的終結意味’碎片的地方。難不成去秘境撿垃圾？”
謝徊喉結動了動，試圖掙紮：“那地方……很危險。有殘留的聖光輻射，有祖靈怨念凝聚的冰魄幽靈，還有……”
“還有可能碰上正在那兒‘跳大神’的人族化神老頭，或者拿著十二階寶器挖地的妖族大隊？”雲清璃接話，心情好得不行。
“那才熱鬨。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改造你的尺子？”
謝徊悟了。這位富婆，根本不是想偷偷摸摸撿漏。她是想搞個大的。最好能一鍋端，或者至少把水攪得足夠渾，渾到能讓她摸到最大的魚。
“我……”謝徊艱難地說，“我隻知道大概方向。具體位置，隻有聖域高層和妖族大祭司級別的才知道精確坐標。我就是個邊緣私生子……”
“知道大概就行。”雲清璃摸出個巴掌大的、冰雕玉琢的羅盤，上麵指針亂顫，仿佛得了帕金森，這‘亂竄儀’就喜歡不精確坐標。越模糊，它越興奮，總能找到能量最異常、最像要出事的地方。
謝徊看著那抽風的羅盤，沉默了。這又是什麼違背煉器常識的發明？
“跟著它走，”雲清璃把羅盤往空中一拋，羅盤滴溜溜轉著，選定一個方向，開始緩緩飄動，“路上順便跟我講講，你當年是怎麼在‘很舊的廢墟’裡，撿到這截‘燒火棍’的。要細節。”
她走在前頭，背影纖長，冰藍色的裙擺在深藍的冰原上劃過流光，像個移動的、昂貴的人形自走靶。
謝徊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跟了上去。臉上的膏體還在微微發熱，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麼。他摸了摸被玉簪束得一絲不苟的頭發，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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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求生在線哭泣，冰原的景色千篇一律，除了白就是藍，偶爾有幾處被能量衝擊出的詭異深紫或焦黑裂穀。
雲清璃走得不像在探險，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遇到攔路的冰裂縫，她隨手凝出一道冰橋；遇到潛伏在冰層下的雪魄蜃妖，她還沒動手，謝徊手裡的鎮痕尺就微微發熱，散發出一縷極淡的、被改造後獨有的冰藍微光，那蜃妖就像被燙到一樣，嘶叫著縮了回去。
謝徊：“……它好像怕這尺子？”
雲清璃頭也不回：“哦，我加了點料。模仿了點高等冰係魔……嗯，高等聖獸的氣息。看來對低等冰魅效果不錯。”
謝徊看著手裡樸實無華的尺子，感覺它越發深不可測。
走了約莫半日，羅盤抽風得更厲害了。
前方出現一片巨大的、不規則的冰陷區，像是被隕石砸過。冰麵呈螺旋狀向下凹陷，中心處隱約有暗紅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光暈滲出，與冰藍的底色交織，形成一種詭譎的、令人心悸的色調。
空氣中彌漫著混亂的靈力波動，聖光的灼熱感與祖靈之力的蒼涼蠻荒感相互撕扯，時不時還有細微的空間裂縫閃現。
雲清璃停下，羅盤“啪嗒”一聲掉在她手裡，指針瘋轉了幾圈，徹底不動了，能量太亂，它死機了。
她收起羅盤，目光掃視這片區域，眼中沒了之前的戲謔，多了幾分銳利的審視。
謝徊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極其不適的“終結”意味，比之前談論時清晰無數倍。他體內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胸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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