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說到這位簡二少極有可能是從深淵回來的人類,此刻就碰到了,真是緣分啊。他忽然抬手朝著亭子遠遠一揮,喊道:“嘿那邊的兄弟,可別忘了進大廳啊。時間不早了!”
簡池在齊苻明靠近的那一刻便察覺到了,原想當作沒聽到,此刻卻隻能撐起身體,仰起頭睜著一雙惺忪朦朧的睡眼看去,注意到管家後,他也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三秒後,再度躺了下去。
齊苻明頗為不確定的問:“他是聽到了吧?”
管家:“是的。簡二少比較特別。”
齊苻明心想這哪裡是比較特別啊,這他媽是天當被地為床啊。
他嘖了一聲,心中開始隱隱約約懷疑起自己的猜想——就這麼個懶散得好似渾身都沒勁的年輕人,當真能和聞闕這種殺神一樣從深淵殺出來嗎?
齊苻明心中始終懷著幾分狐疑。
齊苻明走後不久,睡得暈暈乎乎的簡池終於從長椅上直起了身板,他看了一眼四周,小道兩側的路燈亮著微微昏黃的光芒,遠處的大廳內有喧囂傳來,眼見著時間確實不早他才慢悠悠地從亭子裡順著小石板走到岸邊。
順著記憶裡的路慢悠悠往大廳走,忽的,簡池腳下的步子一頓,他偏頭看去,遠處風揚起葉片,簌簌作響。一隻皮鞋在樹叢下悄悄露出一截,又悄悄往回縮了過去,緊接著便是幾聲壓抑著的深吸氣。簡池歪了歪頭,重新走了回去,雙手背在身後,修長的五指指尖屬於人魚的利爪隱隱浮現。
嘩啦——
樹叢裡衝出一人,直直朝著簡池的腰腹衝去。
身後是依舊在高噴的噴泉池子,身前是突如其來的一個人類。簡池隻思考了一秒,側身一閃,抬起一腳踹在對方的屁股上,任由對方啪嘰麵朝水麵狠狠砸了進去。
“艸!”樹叢裡發出一聲怒罵,隨即一人撥開樹叢走了出來,他的身後跟著四五個身穿西裝、年紀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個個光鮮亮麗,看模樣是來參加宴會的。為首的男人身高一米七左右,站在人群裡像一隻拚命仰頭的小雞仔。
簡池認真思索了一陣,覺得他應該不認識對方。
於是他很乖的問了聲:“我們認識嗎?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認錯你媽!”伍宇濤瞪著眼睛,“煎條魚是吧?老子查定位的時候就定在簡家送給你的海邊別墅,那裡就是你簡家的地盤,除了你沒有其他人了。”
說著便狠狠tui了一聲,“媽的給老子送他下去,今晚要他沒臉出現在宴會上。”
伍宇濤的惡人公會當時被煎條魚反打劫一波,名聲儘毀。論壇、官方群聊裡幾乎都是對他們惡人公會以及伍宇濤本人的嘲諷,伍宇濤氣得眼珠子通紅,越想越覺得這虧不能白吃。但煎條魚這家夥真的有錢,身上寶貝不少,在遊戲找他麻煩不如索性在遊戲外給他點顏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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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伍宇濤找的人將煎條魚的地址給他後,他懵了懵,京市與鄰省交彙的那片海岸早已被簡家買了下來,並且傳聞中簡家老爺子將此送給了自己帶回來的簡二少。
簡家自然是招惹不起的,但簡家二少和簡家非親非故,如今都與簡家人分開住,想來自然是不得寵。伍宇濤心思多,當即便想給簡池一個下馬威。
原定的計劃還在後頭,沒想到在聞夫人的生日宴會上先碰到了簡池,伍宇濤一尋思,二話不說立刻帶人過來找麻煩了。
到時候簡池蓬頭垢麵,看他怎麼好意思出現在宴會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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