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為通通敘述了一遍:“說起來還挺可惜的,那天我正好有事兒,沒去現場觀摩煎條魚暴打其他玩家的大場麵。”
聞闕的注意力卻在另一個方麵:“你是說他花錢弄了個人造海洋?”
齊苻明:“對啊,他進入深淵選擇的身份好像是人魚,加上他的契約獸也是人魚,就弄了個人造海洋。嘖嘖嘖,這豪門小公子享受生活可真有一套。”
聞闕將文件合上,目光隨意往外一瞥,心想難怪喝醉了以後一直念叨著要變成魚尾巴卻始終都沒有變出來,原來是遊戲照進現實,玩遊戲入迷了。
他抬頭,靠在沙發上,被西裝褲包裹的修長長腿隨意交疊,語氣平靜的問:“你認為,需要設置遊戲防沉迷時間嗎?”
齊苻明:“?”
他滿眼迷茫道:“咱們家遊戲不是根本不對未成年開放嗎?未成年用不了遊戲倉的啊。”
聞闕聲音冷淡:“但現在看來,有的成年人也不能很好的管住自己。”
齊苻明:“……”
第二天清晨,天剛剛亮起,晨曦打破黑夜將世界微微照亮。白檀從睡夢中醒來,睜眼便看到房間的窗戶微敞,他掀開被子趴在窗沿上,目光遠遠地望向遠方。
遙遠的海平麵似乎有魚類爭相跳躍湧起,白檀想起昨天和簡池以及安安一起在海上曬太陽浴的畫麵,眼眸彎起,笑意幾乎要從眼中溢出來。
天還太早,安安和簡池大概還沒有醒來,白檀便輕手輕腳地推開大門在附近走動。天剛敞開的世界還融著幾分深藍,他赤腳走在沙灘上,冰冷的潮水拍起湧上沙灘,貼上白檀的腳踝,那股冷意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他又在城堡四周逛了逛,正要離開時腳下的步子卻一頓。
他正踩在一片草皮上,但借著晨曦卻能看到那些落在草皮中間稍顯淩亂的褐色花種。白檀彎下腰來撿起一粒花種,放在掌心細細觀察——
圓潤飽滿,應當是質量非常好的那種,隻要細心培育就能發芽。
白檀的目光在周邊地區仔細掃了兩圈,發現不止是他掌心裡這一粒,地麵上幾乎灑滿了花種,看樣子應該是想要種花的。
可這……
白檀的腦海中立刻冒出了青年懶散的模樣。
好像,昨晚的餐桌上青年有提起過城堡周圍光禿禿的。所以,就這麼撒了一堆種子嗎?
白檀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想笑,他重新將種子輕放於土壤之上,手指輕輕一點,細小的種子突然顫動了一下,一抹芽艱難得從殼子裡顫巍巍冒出了腦袋。
待到整片世界都徹底明亮,白檀回到了城堡的客廳內,而他的身後,輕柔的日光照耀,海風輕拂,大片白薔薇綻放。
“白檀?”簡池打著哈欠從樓梯下來,惺忪的睡眼在觸及到少年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頰,瞬間清醒,他愣了愣,“昨晚沒睡好嗎?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白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昨晚睡得很好。”
“那你……”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已然落在了窗戶外的景色上。簡池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微風帶來白薔薇淡淡的花香,成片的花爬上城堡的牆壁。
明明昨天還隻是一粒粒的種子。
簡池後知後覺地重新看向了白檀。
心中頓時了然。
但很快,他就皺起了眉。打開商場迅速購買了一批恢複藥劑,簡池將它塞到白檀的懷中,低聲道:“白檀,太亂來了。這是恢複藥劑,喝完一支趕緊回去休息,安安看到你這樣會哭的。”
白檀垂眸,雖然此刻他渾身無力,甚至感覺腿軟得能當場癱倒在地,但他的心臟卻像是被溫水浸過一樣,溫暖極了。
他沒有精靈一族天生的治愈能力。
但上天大概是看他太可憐了,所以賜予了他一身自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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