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娛樂八卦，不算太了解的蘇映，還是有些擔心，像沈澤延這樣隻和老婆合影，而拒絕和同學拍照，將偏袒做到肆無忌憚的老師，會被掛到頭條上，於是開口道：“一個個拍可能來不及，但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大家拍張合影，然後發到公共郵箱上。”
一說完這句話後，圍觀人群又多了一大圈。
要不是這三四十人的服裝各異，不然還很像是在拍班級畢業照。
拍完畢業照後，兩人繼續十指相扣走在校園裡，禮堂附近在舉辦畢業美食節的活動。行人來往匆匆，雖然依舊會被注意到，但大家在震驚之後，也沒拿著手機或相機，做什麼出格的舉動。
“你今天會不會給我頒發證書或者撥流蘇之類的？”蘇映明知不可能，但還是隨口問著。
沈澤延放慢步子:“我隻是客座教授，在畢業典禮上是工具人的存在。”
“哦？”蘇映心情大好地挑眉，“原來沈老師也樂意當工具人。”
沈澤延笑了聲緩緩開口：“因為我太太今天畢業，能和同在一個禮堂，就算不是鄰座也足夠了。”
的確，為了避免尷尬，願意參加學生畢業典禮的客座教授並算不上多，而這才是他今天過來參加畢業典禮的原因。
蘇映忽然覺得有哪不大對勁：“等等……什麼客座教授，你今天不是以榮譽博士的身份出席嗎？”
“榮譽博士，我在去年就拿到了。假使真有畢業一說，也應該在去年。”沈澤延認真地給她解釋。
“所以……今天這是導師服？”蘇映歎了口氣，表情有些自嘲。難怪前邊那位外國友人問，要不要幫忙為她和導師拍照合影。
她還以為，導師服，博士服，榮譽博士服，這三種衣服都黑紅相間，款式也大致相近。外國友人弄混了才那麼問，原來傻傻分不清的那個人是自己。
兩人邊說邊繼續往禮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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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映：“你不是客座教授嗎？怎麼也穿導師服？”
“其實我也不知道，不過學校的其他客座教授也是這麼穿的。應該問題不大。”
“嗯。”姑娘點點頭。
本科和研究生的畢業典禮，其實相差不多。
兩年前，蘇映也是在這個禮堂裡，差不多的位置，和同學們揮手告別。
隻不過兩年後的今天還是有所不同，當時她父母都在國外工作，唯一的親哥哥又遠在港城，談項目開發，無牽無掛一個人，身邊隻有朋友。而今天她總忍不住往沈澤延所在的位置瞄。
那個穿著黑紅的導師袍的男人，姑娘就坐在位置上遙遙地看著他。
光明正大，目光炯炯。
興許是心靈感應，在這一瞬，沈澤延也抬起眼，往她所處的位置看去。
於是下一秒，兩人的視線不偏不倚在空中彙聚。
目光相交的那刻，心跳忽然變得很快，和初見之時的驚鴻一瞥是那般相似。
好像這樣的怦然心動，她可以心動一輩子。
沈澤延此刻的心情應該也和自己差不多吧，蘇映想。
巨大環形的禮堂裡，他們差不多坐在隔著最遠，最相對的位置。
校長拿著演講稿，慈祥而極具教育共情的聲音，繪聲繪色地將演講繼續。然後蘇映悲催地發現，這麼極具教育意義的演講，自己居然一個字再也聽不進去。
兩人就這麼隔空遙遙看著，看了好久好久，最後是姑娘先敗下陣來，她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訕訕收回視線。沈澤延衝她笑笑，示意她沒關係，隻不過隔得太遠，蘇映看他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看得不真切。
“小沈，你太太在對麵的方向？”坐在沈澤延身旁的老教授問。
男人“嗯”了聲:“很明顯嗎？”
老教授不以為然地笑笑：“那當然，你的眼神太明顯。”
而前麵沈澤延與蘇映對視的那一幕，也被南城大學攝影部的同學按下快門。
南城大學v：［又是一年畢業季，2020年研究生畢業典禮於我校禮堂召開……］
這條微博裡還有一共附了9張照片，而眼尖的網友一眼就看到，倒數第二張照片裡是沈澤延本人出鏡。
這張由攝影專業的同學親自“操刀”的照片，本就拍得極好。
再配上那溫柔的眼神，以及無懈可擊的俊臉，學校的官博就成了影迷們瘋狂表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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