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兩隻小鹿送至卓乃湖保護站後, 蘇映總算鬆口氣。
越野車內，她靠在副駕座上，閉眼寐著。坐在一旁的沈澤延則打開筆記本電腦, 開始敲敲打打。
敲擊鍵盤的聲音不大，似乎是怕影響到她。
“對了, ”蘇映睜眼，“你前麵喂兩隻小鹿喝奶的時候，我拍了幾張照片, 可以用嗎？”
沈澤延動作一停，半秒後繼續敲擊鍵盤：“我可是你老公，我們之間有什麼不可以的？”
“不是私人使用了, 我的意思是拿去投稿。”蘇映道。
“投那個雜誌？”
“對, 《國家地理》。”
他“嗯”了聲, 繼續道：“能登上雜誌那是我的榮幸。”
“你謙虛什麼。”蘇映拍了下他的肩, 有一丁點害羞。
“不是我謙虛，那是人文社科類的雜誌。和我業務所涉及的領域完全不沾邊。所以能有這樣一個登上雜誌的機會還得感謝我們的蘇攝影師才是。”
他太捧場, 蘇映反倒不好意思了，揉了揉鼻子小聲道：“也不能保證百分百選中那張照片, 我把這套照片都發過去了，最後還得看主編選哪張。”
“是嗎？”沈澤延自信地彎了彎嘴角, “那這樣的話我還挺有信心的。”
“誒……為什麼呐。”蘇映不解。
他笑著反問：“難道你沒覺得, 你老公我，其實很上鏡？”
這晚, 他們在山腰處置了一間大帳篷。
可可西裡晝夜溫差大, 即便是夏天，晚風一吹蘇映也直打寒顫。好在羽絨睡袋保暖，不過將睡袋拚接後, 她還是很厚臉皮地往沈澤延那貼。
在山野荒地的這一晚，在月明星稀離天穹最近的地方。
蘇映躺在睡袋裡睜眼。
這一刻，她能真切地感受到，將雙手撐在睡袋兩側的男人在為自己動情。
*****
在蘇映離開可可西裡前，卓乃湖保護站發生了一件大事。
準確說來，這事並不是發生在可可西裡當地，而是發生在網絡上。
一營銷號，寫了一篇名為《驚，為謀私利巡山隊員居然這麼對待我們可愛的藏羚羊幼崽》這篇虛假報道在開始時，熱度並不算大，可等消息傳到巡山隊，在網絡上引起大量關注。
在國內大家都知道，由於過去國際市場上部分狂熱者對藏羚羊絨製品的瘋狂追求，不法分子以此獲利，藏羚羊曾一度瀕臨滅絕，而在多年後的今天，營銷號的這篇文章成功“喚醒”了大眾的記憶。
動物保護人士還算理智，但有些不明白的群眾恨得咬牙切齒，甚至宣稱要開車到可可西裡，和保護站的巡山隊員拚了。
其實也不是不知道一些營銷號為了流量與數據，總會千方百計地編造出子虛烏有的故事，再配上駭人聽聞的吸睛標題，可當事情真切地發生在身邊時，蘇映才知道令人汗毛聳立的感覺是多麼恐怖。
不過也有網友在認真看完這篇“新聞報道”後，表示疑惑。
［我總覺得這篇報道，讀起來怪怪的……短短800字的文章裡有3處語病，2處錯名，不應該啊……
還有我是北城人，去年這個時候有一篇“拔絲蛋糕洗出棉花”的推送在我們當地的社交平台廣為流傳，老板的店差點被人砸了，最後不得不收攤關門，後來調查結果顯示營銷號造謠，不過老板已損失慘重，差點就血本無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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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是的，我是北城本地人，的確有這麼一回事。所以大家還是理智一點。］
三樓：［網上可以亂寫，可照片是真的啊！］
四樓：［回樓上，當時“拔絲蛋糕洗出棉花”等那篇推送中不隻是照片，連視頻都有，現在PS技術這麼發達，圖片也可以是合成的。］
五樓：［是的，官方不是說已經展開調查了嗎？有什麼話等結果出來再說也不遲。］
因為需要去北城處理工作上的事，沈澤延第一個接受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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