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大軍消失的方向和靈姝之間看了眼,最終還是選擇把她駝了回去。
魔界大軍來得也快,去得也快,等司徒墉趕到時,早已不見魔物蹤影。
之後,聽說了休戰之事,更是暴怒:“休戰?那麼多死去的弟子,怎可善罷甘休,傳出去怕不是讓整個玄修界嘲笑我們仙盟!”
遮掩的門窗內,隱隱傳來一道和煦的聲音:“師尊,正因仙盟弟子死傷慘重,才更應該休戰才是。”
“絕無可能!我仙盟弟子絕不屈服魔神淫威!你身為仙盟首徒,莫要再言說此話!”
之後又是劈頭蓋臉的聲音,門外偷聽的弟子不由打顫,正想繼續聽裡麵的動靜,卻發現裡麵突然間安靜下來,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
“奇怪,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裡麵怎麼突然升起結界了,不好,該不會長老要對師兄動手了吧?”
下一刻,門吱呀一聲打開,張煦若無其事從裡麵出來,徐子凡趕緊圍上去:“師兄師兄,長老沒有責罰你吧?他是不是不同意休戰?”
張煦:“起先不同意,現在同意了。”
“什麼?那長老現在……”他往裡麵瞅,張煦卻閃身將他攔住,鎮定自若道,“師尊方才氣血翻湧,出了岔子,如今正在運功療傷,命我暫代他行事。”
他拿出了仙盟長老所持的令牌,徐子凡聽完,一整個兒愣住,要不是方才隱隱聽到裡麵有爭執的聲音,他差點就信了。
等人都散開,他立刻追上來,悄聲道:“不是,張師兄,你知道欺師滅祖是重罪嗎?你該不會……”
張煦語氣淡淡:“你想多了,不過是讓師尊休息一陣,暫時昏迷而已。這也是無奈之舉,如今的仙盟經不起折騰,再這麼下去,隻會有更多弟子無辜殞命,我隻能出此下策,待師尊醒來,隻管問責我一人便是。”
徐子凡聞言,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張師兄,你有時候真的讓人覺得正得發邪,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
他壓低聲音調侃,張煦則無奈搖頭。
忽然,徐子凡眼神一瞥,瞟到路邊躺著個人影,登時愣住:“等等,那不是……靈姝姑娘嗎?”
被帶回義莊的當天下午,靈姝才悠悠轉醒。
徐子凡和張煦就站在榻邊,徐子凡靠得近,見她醒來很是高興:“師兄,就是她,我記起來了,先前就是她說過靜水村這地方!靈姝姑娘,你還記得靜水村嗎?靈姝姑娘?”
剛剛蘇醒的靈姝怔怔的,卻不是看他,而是直勾勾盯著他的好師兄。
“張……耀?”她沙啞開口,念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張煦卻是有些狐疑,徐子凡則道:“靈姝姑娘你叫錯了,這是我師兄,名叫張煦,如今是仙盟首徒。之前你在路邊暈倒,是我和師兄把你抬回來的,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對勁?你的腦袋……還好嗎?”
不對勁嗎?靈姝坐在那裡,眼眸有些模糊,整個人都怔怔的,她感覺自己哪裡都不對勁,要不然為什麼會在這鬼地方看到跟張耀一模一樣的臉……
此時,魔宮地牢。
杜長清從戰場回來,便直奔此地,修真界德高望重的仙首,如今已逾三百歲的聽雲真人好似雲遊一般閉目養神。
他神情安然,顯然並沒把這兒當成魔窟,見他出現,也隻是撇了撇胡子:“魔尊大人怎的來了此地?是要殺了老朽?”
杜長清一步步走過去,衣擺輕蕩,眼眸也帶著幾分清明,隻聽他淡淡開口:“今日,我在戰場上看到了跟幻境一模一樣的人,是你仙盟弟子,名叫張煦。”
“哦,是嗎?”聽雲真人睜開眼,語氣沒什麼變化,“許是老朽當初捏造幻境太過匆忙,所以才出了如此岔子,怎麼魔神又要來興師問罪嗎?”
“不,我隻想問你,幻境中的張耀跟這個世界的張煦是不是同一個人,還有……若要你重新捏造幻境,你可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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