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地觀摩學習,時不時記錄著什麼。
李謙順著張順的目光看去,無奈地笑了笑:「總兵也看到了,咱們安排了不少漢人學徒跟著高麗工匠學習技藝。」
「隻是這些高麗工匠,雖說表麵上願意傳授技藝,卻難免會藏著一兩手絕活,不肯傾囊相授。」
「學徒們能學到多少,全憑各自的悟性與機靈勁兒。」
「所以,咱們造船行,終究還是需要一批信得過的自己人」工匠,才能徹底掌握核心技藝,不受製於人。」
張順點了點頭:「李主事放心,此事張某早有安排。」
「最遲兩個月之後,便會有幾名南宋的造船大師傅,帶著他們的徒弟們前來登州。」
李謙聞言,臉上露出笑容:「若是能有南宋的造船大師傅前來,那真是太好了,屬下代表造船行,多謝總兵費心。
張順擺了擺手,目光再次投向忙碌的造船現場,眼中滿是憧憬。
假以時日,待這些戰船全部完工,待水師將士操練成型,待核心造船技藝牢牢掌握在手中。
大明登州水師,必將成為馳騁海疆、震懾四方的精銳之師,蕩平倭寇、遠征東瀛的目標,指日可待。
可就在一個月後,燕京撫遠大將軍府的急令送達登州。
錦衣衛探子偽裝成高麗流民,成功混入了兩個月前劫掠海州的倭寇團夥,摸清了其底細與動向。
這群倭寇共計一千餘人,多是東瀛的流浪武士與無地貧民,近期正密謀再度劫掠,目標直指密州沿岸。
「蕩平倭寇,以最殘忍的手段報仇雪恨。」李東河的命令道。
五日之後,晨曦微露,密州外海的海平麵上,出現了一支零散的船隊。
十幾艘破舊的海船搖搖欲墜,船上的人個個身材矮小,大多隻有四尺多高(約一米三四),身形乾癟瘦弱,與大明軍士的魁梧形成鮮明對比。
他們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有鏽跡斑斑的長刀、殘缺不全的短矛,甚至還有不少人握著磨尖的木棍子充當兵器。
身上穿著破爛不堪的衣物,有的打著赤膊,有的裹著破舊的麻布,更有甚者,穿著明顯是大明百姓樣式的粗布衣裳。
那是上次劫掠海州時搶來的,對他們而言,已是難得的「好衣服」。
這群倭寇,實在是窮到了極點。
此時的東瀛,正處於鐮倉幕府統治下的內亂時期,國內各大武士集團相互攻伐,戰火連綿,田地荒蕪,百姓流離失所,連最基本的溫飽都無法解決。
於是,這些走投無路的流浪武士與貧民,便挺而走險,駕著簡陋的船隻出海劫掠,妄圖在異國他鄉謀取生路。
幾年前,他們組團劫掠南宋沿海。
隻可惜,最後一次劫掠台州時,遭遇南宋知府王居安的猛烈反擊,倭寇死傷慘重,最終隻有少數人僥幸逃回國。
可國內的苦日子實在熬不下去,他們便再次糾集同夥,壯大膽子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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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們不敢再招惹南宋,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大明北方。
在他們看來,北方水師孱弱,幾乎沒有海麵抵抗能力,沿岸防線鬆散,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登陸劫掠。
船隊緩緩靠近密州海岸,倭寇首領名叫鬆浦隆信,是一個滿臉橫肉、留著雜亂胡須的矮壯漢子,擡手示意船隊停航。
「野尻大丸,你帶著他們,帶上短刀,乘小舢板去岸邊探查。」鬆浦隆信對著心腹說道。
「給老子看清楚,岸邊哪裡村寨多、百姓富,哪裡好下手。」
「還有,仔細排查有沒有明軍埋伏,防守嚴不嚴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來稟報。」
「哈伊!」
野尻大丸連忙點頭應下。
鬆浦隆信又補充道:「記住,別暴露行蹤,若是誤了大事,老子讓你們喂魚。」
「哈伊,首領。」十幾個倭寇齊聲應和,立刻跳上小舢板向岸邊劃去。
半個時辰後,岸邊突然燃起一堆篝火,這是探子發出的「安全信號」。
鬆浦隆信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刀,對著船上的倭寇嘶吼道:「登陸!劫掠。」
「女人、糧食、錢財,儘情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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