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那邊升信號旗了。”
野尻愣了一下,站起來朝明軍大營方向望去。
果然,高高的旗杆上,一麵紅色的信號旗正在風中飄揚。
“出什麼事了?幕府軍打過來了?”野尻有些緊張。
關於幕府軍已經在博多登陸的事,明軍封鎖了消息,治安軍裡也隻有他一個人知道0
營門打開,總參軍高三強飛馳而來,勒馬停在野尻麵前,倨傲地居高臨下,喝道:“偽倭奴王的軍隊已經被偉大的大明天兵打敗了。”
野尻瞪大了眼睛:“納尼?”
“幕府軍已經在博多登陸,今晨我大明天兵騎兵突襲,敵軍全麵崩潰,正往海邊逃亡。”
高三強乃是明軍派遣來治安軍的總參軍,所有的軍事行動都需要他的準許。
“將軍有令,治安軍全體出動,抓俘虜。”
野尻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結束了?
五萬人的大軍,登陸才幾天,這就結束了?
而在此之前,明軍根本沒有向他通知消息,也是為了防止治安軍中有人向幕府通風報信。
如今大局已定,就輪到這些治安軍出去洗地了。
“還愣著乾什麼?”高三強冷冷道。
“立馬出兵,配合大明鐵騎,圍剿幕府潰兵。”
野尻立馬驚醒,朝著大營的兩千多號人吼道:“都聽見了沒有,幕府軍完了。”
“該我們上了,所有人整隊,隨我出發,殺給給。”
這一刻,很多治安軍士兵的心情是震驚的,他們雖然歸順了大明,但也也是迫不得已。
本想著等到幕府軍隊到來之後,便反戈一擊。
可是沒想到幕府軍這麼不經打,還沒見麵就被明軍打的全軍覆沒?
想效忠天皇都不給機會啊。
而等治安軍趕到戰場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眼前的景象讓眾人神色震驚,慘白。
帳篷東倒西歪,旗幟扔了一地,到處都是被踐踏過的痕跡。
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中,有的被砍了頭,有的被劈成了兩半,有的被馬蹄踏得麵目全非。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燒焦的味道。
野尻在戰場上慢慢走著,腳下踩到了什麼,低頭一看,是一隻斷手,手指還緊緊攥著
一把刀。
他踢開那隻手,環顧四周。
幕府軍的武士、足輕、農民、漁民————生前身份等級森嚴,死的時候都躺在同一片泥地上,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這就是幕府的五萬大軍————”
“大明天兵————竟強悍至此。”
野尻渾身一顫,心中慶幸不已:“果然,投靠大明,給大明當狗,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他不是沒有見過戰場,但很少見這樣的屠殺。
不是兩軍對壘的廝殺,而是一場單方麵的、碾壓式的、毫無懸念的殺戮。
明軍的騎兵人數連幕府軍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卻像驅趕牛羊一樣把這些東瀛士兵趕得四散奔逃,然後從容地收割生命。
而幕府軍那五萬人,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組織起來,就在恐慌中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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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翻開一具屍體,從那人的腰間扯下一個裝錢的小布袋,掂了掂,揣進懷裡。
“野尻大人。”手下跑過來。
“那邊的山溝裡藏了一百多個潰兵,已經被我們圍住了。”
野尻站起來,臉上露出了笑容:“呦西。”
“殺雞給給。”
他拔出刀,朝那個方向走去。
“都給我想清楚了,咱們是忠誠於大明的治安軍,胳膊上纏著白布條,跟那些潰兵不一樣。”
“幕府軍已經完了,現在是大明的天下,這時候還在猶豫的,那就是自己找死。”
“殺給給,立功的時候到了。”
海灘上,北條宗方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朝一艘小船跑去。
他的刀已經不知道丟在了哪裡,頭盔沒了,鎧甲上全是裂口,左臂上中了一箭,箭頭還嵌在肉裡,每跑一步都鑽心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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