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山的焦土還在冒著青煙,我攥著被三昧真火燒得焦黑的虎皮裙,望著火雲洞方向咬牙切齒。八戒癱坐在地上,耳朵卷得像兩塊焦炭,沙僧的降妖杖也被燒得扭曲變形。那紅孩兒的笑聲還在山穀間回蕩:“孫悟空!有本事再來吃我幾回火!”
“這小畜生!”我揪起八戒的耳朵,“若不是你嘴饞誤事,師父怎會被他擄去?”原來半日之前,八戒嚷嚷著尋果子,卻誤打誤撞闖進紅孩兒設下的陷阱,反倒被妖精綁進洞當“開胃菜”。沙僧要不是跑得快,此刻怕也成了妖精鍋裡的燉菜。
“猴哥饒命!”八戒疼得直叫喚,“咱快去請觀音菩薩降他!”我望著西邊翻湧的紅雲,想起菩薩曾說“號山之事,自有定數”,心中一動。當即縱筋鬥雲,直奔南海而去。南海的潮聲混著紫竹林的沙沙聲傳來時,我看見觀音菩薩正坐在蓮台上,玉淨瓶中柳枝青翠欲滴。
“潑猴,”菩薩未等我開口,先歎了口氣,“紅孩兒之事,我已知曉。”她指尖輕點,玉淨瓶突然化作一道白光,沒入海中。刹那間,海水倒卷而上,形成百丈水幕。“此瓶中裝著一海之水,原是為降伏這孽障所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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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急如焚:“菩薩,那紅孩兒的三昧真火厲害,連我的避火訣都不管用!”菩薩摘下柳葉,在我額頭輕點:“你雖有七十二變,卻少了修心之道。紅孩兒的火,燒的是你心中戾氣。”說著招來善財龍女,命她捧著玉淨瓶,隨我同去號山。
重回火雲洞時,紅孩兒正坐在石椅上啃著人參果,見我帶著菩薩前來,竟拍掌大笑:“猴子!你搬救兵也不找個厲害的!”他舉起火尖槍,噴出漫天烈焰。菩薩不慌不忙,將玉淨瓶往空中一拋,瓶中海水如銀河倒瀉,瞬間澆滅大火。紅孩兒見狀不妙,駕起火雲便逃。
“哪裡走!”我揮棒追去,卻見菩薩拋出一朵千葉金蓮,瞬間化作八瓣銅蓮台。紅孩兒剛踩上蓮台,花瓣突然長出萬千鋼刀,紮得他哇哇大叫。“菩薩饒命!我願皈依!”紅孩兒疼得滿地打滾,額間冒出豆大汗珠。
菩薩收回鋼刀,卻在他頭頂戴了個金箍:“你這孽障,原是牛魔王與鐵扇公主之子,本該好好修行,卻在此地為非作歹。”紅孩兒這才慌了神,原來他仗著父母威名,又習得三昧真火,便占山為王,專抓過往行人。
“菩薩,我爹爹與你相識,求你饒了我吧!”紅孩兒哭嚎著。菩薩卻不為所動:“你父親雖與我有舊,但因果循環,豈容私情?”說著將紅孩兒收入玉淨瓶中,命我等去洞中救師父。火雲洞內陰森潮濕,師父被綁在石柱上,見我們來救,合掌念道:“阿彌陀佛,多虧悟空請得菩薩相助。”
正要離開,我突然想起一事:“菩薩,這紅孩兒既已收服,他的火雲洞如何處置?”菩薩抬手一指,洞中頓時金光閃耀,所有妖物、法寶儘數化為齏粉。“此洞戾氣太重,當以佛法淨化。”她又取出幾片柳葉,拋向號山各處,焦土上立刻長出嫩綠新芽。
回程路上,八戒摸著被燒焦的耳朵嘟囔:“這紅孩兒當了善財童子,往後再見麵,咱得叫他一聲‘小官人’了。”沙僧在旁笑道:“二師兄,你該慶幸沒被他烤成乳豬。”我敲了下八戒的腦袋:“呆子,還不謝過菩薩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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