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潮音洞外猿聲切
普陀洛迦山的紫竹林在海風中沙沙作響,觀音菩薩正坐在潮音洞的白玉蓮台上,手中玉淨瓶的楊柳枝垂落水珠,滴入下方的琉璃淨池。忽然,洞外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菩薩救我!”
金光一閃,孫悟空跌跌撞撞闖入洞內,金箍帽歪斜在頭頂,猴毛上還沾著西海的水汽。他撲通跪在蓮台前,磕頭時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聲響:“菩薩,那妖怪變作俺老孫模樣,害死俺師父,攪亂俺取經路!”
觀音身旁的善財童子嚇得退後半步,紅孩兒扯了扯他的衣角:“這猴子怎生如此狼狽?”菩薩輕抬慧眼,玉指微撚佛珠:“悟空,你且細說,為何與六耳獼猴纏鬥不休?”
“六耳獼猴?”悟空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菩薩怎知那妖怪名諱?他不僅樣貌與俺無二,連金箍棒、筋鬥雲都學得十足十!”他想起在鬆林裡與假悟空纏鬥的情景,金箍棒每次碰撞都震得他臂骨發麻,那妖怪的力氣竟與他分毫不差。
菩薩將楊柳枝浸入玉淨瓶,清水灑在悟空頭頂:“你二人本是一心二體,因你殺生嗔怒,道心蒙塵,故生二心。”她的聲音如潮音般平和,卻讓悟空打了個寒噤,“方才你與他在唐僧麵前爭鬥,可曾想過為何緊箍咒亦難分真假?”
悟空撓著後腦勺,忽然想起唐僧念咒時,兩個悟空同時抱頭的場景:“那妖怪定是偷學了俺老孫的法術!”
“非也。”菩薩搖頭,玉淨瓶中突然浮現水鏡,映出東土大唐的景象——此刻假悟空正扛著金箍棒,站在水簾洞的石座上,接受群猴朝拜。悟空見狀怒火中燒,金箍棒“噌”地彈出:“菩薩!快借俺玉淨瓶降了那廝!”
二、水簾洞內假作真
花果山的水簾洞前,瀑布如銀練垂落,洞楣上“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的石刻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假悟空坐在石座上,晃著二郎腿,手中把玩著一枚蟠桃核——那是真悟空藏在耳後的私貨。
“大王!”一隻老猿捧著金盤上前,盤中是新鮮的山桃,“方才那和尚又來叫門,說要找真大王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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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悟空咧嘴一笑,露出與真悟空別無二致的尖牙:“讓他等著。”他忽然抄起石桌上的文牒,那是唐僧親手書寫的通關文牒,上麵蓋著各國的寶印。真悟空臨走前將文牒收在包袱裡,卻被假悟空趁亂偷了去。
“這‘唐三藏’的字寫得倒是工整,”假悟空用猴毛化作的狼毫筆蘸著朱砂,在文牒空白處模仿唐僧的筆跡,“就是忒迂腐,連個妖都不敢殺。”他想起在鬆林裡,真悟空被唐僧念咒時痛苦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洞外忽然傳來喧嘩,幾隻小猴子連滾帶爬地闖入:“大王!不好了!有個一模一樣的大王在外頭打起來了!”
假悟空猛地起身,金箍棒已握在手中:“來得正好!”他大步走出水簾洞,隻見真悟空正與一群猴子猴孫打得不可開交——那些猴子竟認不出真假,隻知道護著“大王”。
“妖孽!還不現形!”真悟空的金箍棒掃向假悟空,卻被對方輕鬆格擋。兩棒相交,迸出萬點金星,整個花果山都為之震動。群猴嚇得躲進洞內,隻露出眼睛偷看。
“你才是妖孽!”假悟空邊打邊退,故意引著真悟空往東海方向去,“有種跟俺去見龍王!”
真悟空怒喝一聲:“去就去!怕你不成!”二人騰雲駕霧,轉眼間消失在天際。躲在洞後的老猿悄悄探出頭,看見假悟空臨走前朝他使了個眼色,連忙爬回洞內,從石縫裡摸出一卷羊皮紙——那是假悟空命他謄寫的“取經代碼”。
三、東海龍王辨虛實
水晶宮的珊瑚殿內,東海龍王敖廣捧著夜明珠,眯眼打量著眼前兩個一模一樣的孫悟空。珍珠簾外,蝦兵蟹將們擠作一團,交頭接耳:“哪個是真大聖?”“聽說連觀音菩薩都分不清呢!”
“老龍王,您看這潑猴是不是假的?”真悟空揪著假悟空的耳朵,往敖廣麵前送。假悟空反手一推,罵道:“你才是假的!老龍王可莫被他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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