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亮透,通生會門口的牘子還沒換新批次,曹操便先接到了一封請柬。
落款兩個字:公路。
曹操捏著那張絹紙,眉頭微動。
袁術,袁公路。
他與袁術早年在洛陽遊俠結交,飲過酒、看過戲,算不上深交,卻也不算陌生。袁術這人愛麵子,喜風頭,最愛「新鮮事」。
如今通生會這肥皂、這紙證,在洛陽鬧得滿城風雨,他來一張請柬,倒也不奇。
曹操正要去回話,劉辯已從後院出來。
他向劉辯行了一禮,拱手道: 【記住本站域名 ->.】
「公子,袁氏袁術請我去做客,說是許久未見,敘敘舊。」
劉辯聽到袁氏二字,兩個名字頓時在心中響起。
袁術,袁紹。
這兩位在三國早期可是響噹噹的人物,他兩起家的時候,都沒有劉備和孫權什麼事。
而且袁氏被稱為四世三公,也是世家大族。
是個值得拉攏的對象。
「袁術此人如何?」劉辯問道。
他印象中,袁術比起他哥哥,差了不少。
「此人是有些才氣在身上,但在曹某看來,有些自視甚高了些,故未與其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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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兄袁紹,卻是與曹某相投甚歡,相交莫逆。」
劉辯點了點頭,這與他印象中的袁術大差不差,這傢夥雖然後麵占據了豫州和徐州的一些地方,但是實力太差。
後來走投無路想去投奔他哥,卻也未能成功,最後落得個嘔血而亡的下場。
「可以去看一下袁術的意圖如何,如若有機會拉攏袁家,也不要錯過。」
曹操心中已經明了,點頭應下。
——
袁氏別宅在洛陽南裡,門第深,車馬多。
曹操剛下車,便見袁術親自迎出,衣裳華貴,笑得風流:
「孟德兄!聽說你最近在洛陽建了個商會,把兩市的臉都抽腫了?」
曹操拱手,笑意浮於表麵:「公路兄消息靈通。隻是會裡做點小買賣,哪敢動兩市的臉?」
袁術一把攬住他肩,半帶玩笑半帶試探:
「少來。你那『小買賣』——那肥皂比皂莢還好用、而且還有那紙,甚至都不洇墨,連我府上管事都說怪。孟德,你這是要上天?」
說話間,袁術把他帶進席間。
席上酒肉精緻,歌伎低唱。
而曹操注意到的是一角坐著個麵生的中年人,衣料不顯,卻坐得極穩,杯盞起落都帶著「算計」的節奏。
曹操隻掃一眼,心裡便記下了:商人氣,且不是尋常商人。
袁術端杯,笑道:
「孟德,我不跟你繞。你們曹家怎的有心思做起商會了?令尊可是朝廷的大司農。」
曹操聽出了袁術的言外之意,這是在暗示曹嵩在大司農位置上所撈的油水,可比開一個商會多得多。
他把杯沿一轉,故意笑得輕薄:
「公路你這話問的怪,什麼叫我們曹家?曹家可從來沒說要做什麼商會。」
「這商會,曹某隻是湊個熱鬧,和曹家無關。」
「怎麼,公路兄也有興趣?我怎麼記得,你袁家在洛陽也有買賣?」
袁術眼神一頓,隨即哈哈大笑,仿佛被噎住卻又要把麵子找回來:
「行!你還是那張嘴。」
他笑歸笑,指尖卻在杯沿輕輕敲了兩下,像給席上某人遞了個暗號。
曹操把這一細節牢牢記進心裡:這請柬不止是酒。
袁術又笑著拋出一句:
「那紙,你們會裡還出不出?這『不洇墨』的紙,孟德兄可不能獨吞了。」
曹操心裡冷了一分,麵上卻更隨意:
「紙是紙,皂是皂。會裡按批次出貨,缺了就缺了。公路若真要,改日去會裡按規矩取。」
袁術臉上的笑意淡了。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規矩」兩個字落在自己頭上。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有小廝快步入內,伏在袁術耳邊低語兩句。
袁術麵色沒變,隻是把酒杯放得更穩,笑著對曹操道:
「孟德,今日就飲到這。改日再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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