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聲,「說到底,還是想借我與協兒。」
袁紹這次沒有急著否認,隻緩緩俯身。
「臣不否認,臣也有臣的私心。
」
「可太後難道就沒有麼?」
董太後目光驟厲。
袁紹卻沒有退,仍舊把話說得極穩:「太後若當真隻想讓陳留王此生做個閒散宗王,那昨夜之後,便該立刻把他送回王府,鎖門閉戶,從此不再與朝局沾邊。」
「可太後沒有。」
「因為太後比誰都清楚,這一步,已經退不回去了。」
暖閣中,連燭火都似乎靜了靜。
袁紹終於把最後那層意思,極輕地放到了桌麵上,卻依舊不說破。
「臣今夜來,不是求太後現在就做什麼。
」
「更不是求太後立刻信臣。」
「臣隻是來請太後記住一件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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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分未死,人心未定。少主年幼,也未必就沒有將來。」
「太後若肯多想一步,那是為陳留王留後路;若不肯想,臣也不敢多勸。」
他說完,便安靜地站在那裡,不再往前逼。
既不提「立」,也不提「廢」。
隻把門開了一條縫,叫董太後自己去看縫外的風。
這才是他的狡猾處。
董太後盯著他,半晌都沒出聲。
她不會信袁紹。
她也知道,袁紹今夜所說,沒有一句是真正為了她和協兒。
可她更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把這些話全當作耳旁風。
因為昨夜那把火,已經把很多原本還能裝作不必去想的事,燒到了眼前。
「袁本初,你倒真是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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