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裡議他。
聽見有人總把「陳留王」三個字,反覆地提。
甚至,他已經模模糊糊地感覺到了—自己不是因為是自己,才被提起。
而是因為他能被拿來做什麼,才被提起。
劉辯一時沒說話。
他隻看著這個孩子,心裡那股愧意,忽然又翻了上來。
良久,劉辯抬起手,輕輕的按了按劉協的頭。
「這是他們的原因。」
「不是你的。」
劉協仰頭看著他。
「那皇兄呢?」
劉辯手指微微一頓。
「朕?」他緩緩道,「朕隻要你平安長大。」
劉辯以為,他說完這句話,劉協會開心。
可他沒有,反而隻是安安靜靜的點了點頭。
劉辯見狀,不再多說。
他起身向殿外走去,臉上多了一抹陰沉。
從偏殿出來時,董太後仍坐在上首。
她抬眼看了劉辯一眼,語氣平平:「見著了?」
「見著了。」
「那便好。」董太後低頭撥了撥茶盞,「協兒年紀小,受不得驚,也受不得折騰。陛下若真念著兄弟情,就少讓風吹到長樂宮裡來。」
這話聽著是責。
可比起前些日子的針鋒相對,已算是留了縫。
劉辯站在原地,看著她,忽然道:「祖母。」
董太後抬眼。
「風不是朕帶來的。」他聲音不高,卻很清,「可若有人借著長樂宮起風,朕也不會裝看不見。」
董太後手中的茶蓋輕輕一頓。
兩人對視片刻,誰也沒再說下去。
劉辯行禮退下。
回章德殿的路上,天色已晚。
風從廊下吹過,吹得燈影微晃。
曹操先忍不住開口:「長樂宮那邊,要不要先動幾個人?」
「不動。」
曹操一怔。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還不動?」
「動了,就是替他們坐實。」荀或在旁邊淡淡接道,「如今吹風的人,要的不是陳留王真做什麼,要的是讓所有人都覺得—長樂宮那邊,確實有另一層意思。」
「陛下若現在去拔,旁人隻會覺得,是新君容不得一個孩子。」
曹操聽完,皺了皺眉,終究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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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辯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西園那邊,今日有新動靜沒有?」
曹操聽到此話,頓時眉頭皺起。
「大的動靜倒是沒有。」
「隻是有一處,臣覺得有些奇怪。」
劉辯眉頭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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