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些信是真的，那便是通敵叛國的大罪！
而且牽扯到的，還是皇帝眼下最看重的墨青梧。
「鳳將軍，此事非同小可。」王正放下信，目光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這些信，你從何而來？」
鳳汐眼裡盛著堅定的光芒。
是那種，想要豁出去為國除害的堅定。
她看著王正，很是誠懇地說，「無意中截獲。我知茲事體大，不敢擅專，故而深夜求見大人。」
「僅憑幾封書信，難以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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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畢竟是大理市卿，心思縝密，自有考量。
「鎮武王妃深居簡出，又是墨國公主，身份特殊。若無確鑿證據，一旦查錯，你我二人都擔待不起。」
「我明白大人的顧慮。」
鳳汐料到他會這麼說，早已準備好說辭。
她身體微微前傾，平靜地說：「但王大人想過沒有，大乾為何突然陳兵二十萬於邊境？」
「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梧妄樓的神秘少東家，會出現在京城？」
她盯著王正，一字一句地說道：「那位少東家，這幾日，可有見過什麼人？」
王正的心頭猛地一跳，梧妄樓的動向，他身為大理寺卿，自然有所耳聞。
就在前幾日，鎮武武王妃的馬車，確實去過梧妄樓。
難道都是真的？
鳳汐繼續施壓，「大人，有些事，不必查得太清楚，便就已足夠清楚。」
「王妃昨日剛剛研製出神弩，今日便得了陛下重賞。」
「可謂是聖眷正濃。若此時她被證實通敵，您說，陛下會如何震怒？」
王正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作為當朝老臣，自是能揣摩出皇帝的陛下的心思。
皇帝的信任有多深，被背叛時的怒火，便會有多烈。
但這案子牽扯到皇家內宅，他哪裡敢接這燙手山芋。
「此事，我必須先稟明陛下。」王正正色道。
「不可！」鳳汐連忙阻止，提前讓陛下知道了，說不定她都會被牽扯進去。
「大人，陛下如今正對王妃青眼有加。」
「您若僅憑這幾封信就去麵聖，陛下不僅不會信，反而會怪罪您捕風捉影，誣陷功臣。」
她頓了頓，給了王正一個台階，「依我之見，大人不如先暗中查訪。」
「查一查王妃與那梧妄樓少東家，究竟是何關係。」
「再查一查，這些信的真偽。」
「若事情是真，我們再拿著確鑿的證據麵聖，屆時，便是大功一件。」
「若事情是假……」
鳳汐笑了笑，「那這些信，便從未出現過。」
「你我今夜，也從未見過。如此一來，於你我，都沒有任何乾係，大人以為如何？」
這番話，既指明了方向，又打消了王正的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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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看著鳳汐，心中暗自心驚。
這個女將軍，不僅戰場上驍勇，這朝堂之上的心計，也同樣厲害。
他沉默了良久。
此事若成功，收益巨大。
若真查出王妃通敵賣國，這份潑天大功，足以讓他仕途再進一步。
同樣也如鳳汐所說，若是假的，此事便從未發生過。
進可攻，退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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