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沉硯一路策馬疾馳,直奔草場工坊而去。
工坊裡一片熱火朝天,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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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沉硯大步走進工坊,目光很快就鎖定了人群中的墨青梧。
她正站在鍛造台前,與墨老低聲說著什麼。
她一身素色勁裝,臉上沾著些許灰塵,卻顯得英姿颯爽,與他記憶中那個溫婉的墨國公主判若兩人。
「墨青梧!」蕭沉硯看著她,臉上儘是怒氣。
墨青梧聞聲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神都帶點兒厭煩了。
「王爺。」她語氣平淡,微微福身。
這種冷淡的態度,更加刺激了蕭沉硯。
他快步走到她麵前,目光掃過她身旁那堆散發著幽光的玄鐵箭頭,以及正在忙碌的匠人們。
「你倒是好本事!為了這些奇技淫巧,竟然私通乾國外男!」他語氣裡也充滿了戾氣。
墨青梧的臉色冷了下來,不悅地說,「王爺何意?」
「我與梧妄樓的少東家見麵,是為了玄鐵,為了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
她直視著他,沒有絲毫退讓。「此事光明正大,乃我分內之事,與王爺無關。」
「與我無關?」蕭沉硯氣極反笑,「你別忘了,你還是本王的王妃!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鎮武王府的顏麵!」
「與那少東家接觸,需要你親自出麵?你如此不知廉恥,將王府的顏麵置於何地?將本王的顏麵置於何地?」
她的心臟尖銳一痛。
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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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她的機關巧物嗤之以鼻,何曾顧忌她的顏麵。
他直接宣告要娶平妻,何曾顧忌她的顏麵。
他視她為教習姆媽,何曾顧忌她的顏麵。
如今,她為皇上辦事,他卻跑來指責失了他的顏麵。
墨青梧輕輕笑了一聲,譏諷道:「顏麵?王爺要娶平妻,將我這個正妃視作無物時,可曾想過鎮武王府的顏麵?可曾想過我的顏麵?」
她的話,字字誅心。
蕭沉硯臉色鐵青,呼吸變得粗重,「那是內宅之事!與你公然在外拋頭露麵,與乾商勾結,豈能相提並論?」
「勾結?」墨青梧反問,「我在此處日夜趕工,為大焱軍備殫精竭慮,到頭來,在王爺口中竟成了勾結?」
「還是王爺認為,我墨青梧會為了私利,做出通敵叛國之事?」
她的話,氣勢十足,讓周圍的匠人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幾乎大氣不敢出。
蕭沉硯被她這番反問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也不相信墨青梧會通敵叛國。
可她那副渾身長滿刺的模樣,又讓他感到極度的不適。
「你……你當真以為,有了這些破銅爛鐵,就能改變什麼嗎?」他指著那些玄鐵箭頭,語氣中還帶著幾分不屑。
「它能不能改變什麼,秋狩之上,王爺自會知曉。」墨青梧的語氣平穩又隱含霸氣。
「但我知道,秋狩之上,它會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至於王爺今日來此,若是為了指責我,大可不必。我墨青梧行事問心無愧。若無他事,王爺便請回吧。」
她說完,便不再看他,轉身繼續與墨老商議箭頭的細節。
蕭沉硯站在原地,看著她那清冷的背影,一臉挫敗。
墨青梧變了,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和親公主。
她的話,她的眼神,此刻是如此犀利,讓他難以適從。
「好,本王就等著看,你到底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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