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不但去了,還毫髮無傷地從巫妖戰場正中央穿出來……
另一邊,張羽嫻剛帶人衝出結界,腳跟落地就扶了扶額頭:「主人,這次真耗得有點狠,我得回水靈珠裡躺幾天。」
「辛苦你了,羽嫻。」劉東知道,表麵輕巧一送,背後全是她拿命撐著,哪怕借了水靈珠的勢,本體也快虛脫了。
話音未落,張羽嫻化作一道藍光,「咻」地鑽回戒指。
紫竹棍器靈和大羅金仙級傀儡也各自歸位,縮進戒指深處。
如今九隻金烏不敢追,箭也收齊了,劉東掃了眼四周,對丁籟說:「簌蔽,咱趕緊撤,別在這兒久留。」
「雖然暫時風平浪靜,但誰曉得那群太陽鳥會不會陰魂不散?」
「後羿那點殘念,咱們換個安全地方再喚。」
「全聽劉大哥的。」丁籟一點沒猶豫,翻身躍上山育凶獸脊背。
她現在也能飛,可速度慢得像趕集大媽拎菜籃子,想快點離開,還得靠這位「坐騎兄」。
剛進戰場那會兒,劉東自己都飛不起來,被壓得喘氣都費勁。
可現在不同了:誇父見過、金烏鬥過,整個戰場的氣息,已經鎮不住他們了。
劉東腳下一蹬,騰空而起,一手提著丁籟,一手牽著山育,貼著低空嗖嗖往外飆。
這次連誇父那兒都沒拐彎,保命要緊,抄最短的直線,朝東猛紮。
不到半天,三道影子已衝出戰場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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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一沾實土,山育長籲一口氣:「哎喲喂,總算活過來了!」
「那兩道天雷劈得我肝兒顫,差點尿出來!」
劉東樂了:「喲,山育的膽兒啥時候變鵪鶉蛋了?」
山育翻個白眼:「上仙您可饒了我吧,我幾斤幾兩,肚子裡有幾條蟲,我自己還不清楚?要不是您在邊上杵著,我連主人都護不住!」
「山育說得對。」丁籟笑著接話,「這一趟,全靠劉大哥頂著。」
劉東擺擺手:「自家兄弟,別說這些見外話。」
他抬眼一望,指著遠處一道幽深大穀:「就那兒!先過去安頓,我把後羿那縷神念請出來。」
「早點喚醒,興許還能撈點實在好處,再給自己加點硬貨。」
丁籟點頭就走,跟著劉東直奔山穀。
落進穀口前,劉東先用神識掃了一遍,裡頭蟲鳴鳥叫,小獸竄跳,就是沒一個敢齜牙的大傢夥。
他這才帶著丁籟和山育,穩穩落在穀底。
「傀儡,紫竹棍器靈,出來站崗!我要開始召神念了。」
甭管看著多太平,他可不敢托大。
箭剛掏出來,倆幫手就已被喚出,一左一右立定,殺氣隱隱。
丁籟和山育也立刻繃緊身子,前後卡位,人多,才踏實。紫竹棍的器靈和傀儡全被喚了出來,丁籟和山育那兩頭凶獸也齜著牙守在四角。
劉東也沒閒著,唰唰幾筆,在地麵刻下了一圈亮閃閃的護陣符文。
這陣一成,甭管冒出個啥狠角色,都別想闖進來攪局。
等所有守備都落了地,劉東才定睛看向那九支箭,靜靜躺在石台上的老古董。
可不是尋常貨色!
當年射金烏,火浪燒天都沒把它燎彎一寸;埋了幾千年,連鏽斑都沒見著一點。光這材質,就硬生生把「寶貝」倆字釘進了骨子裡。
他伸手虛按,用神識輕輕一探。
果然!
誇父大巫和九隻金烏沒瞎說:每支箭尖上,都纏著一絲極淡、極細、像遊絲一樣的氣息。
那就是後羿大巫當年留下的神識碎屑。靠這點東西,才撐住了那一射破日的驚天之力。
可單支太弱,散得跟晨霧似的,必須全攏到一塊兒,才能把沉睡的「本體神識」重新點醒。
廢話不多,乾就完了。
劉東二話不說,指尖凝氣,一支一支小心剝取箭上殘識,再一點點往中間聚。
慢,真慢。
稍一抖手,那點神識就像煙一樣飄散,重來一遍又得耗半炷香。
好在他向來是膽子大、心夠細,手穩得像焊在腕子上,硬是咬著牙一點沒漏。
不知過了多久,九縷遊絲終於擰成一股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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