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顧天陽感知到，在顧天凡手指上那枚看似普通的漆黑戒指中。
一縷極其微弱的靈魂波動悄然探出，似乎在觀察自己。
這波動隱晦至極，若非他靈覺超凡，且早有預料，恐怕根本無從察覺。
顧天陽心中一笑，這應該就是那位戒指老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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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拍了拍顧天凡的肩膀。
一股至陽至剛的靈力如春風化雨，悄然滋養著顧天凡的經脈，隨即消散無蹤。
他並未點破戒指中那縷準聖殘魂的存在。
在顧天陽看來，隻要這份機緣最終是助力顧家，隻要顧天凡對家族忠心不二。
那麼再大的機緣，也是屬於顧家人的福澤。
強行揭穿，反而可能適得其反，破壞了這份天然的師徒情誼與成長軌跡。
有這位曾經的準聖大能悉心教導，顧天凡的未來成就絕不會低。
若是自己再適時給予一些幫助和資源，那麼這位堂弟，必將一飛衝天，成為家族未來的棟樑之一。
「天凡！」
顧天陽語氣平和，帶著鼓勵。
「修行之路漫長，實屬正常。」
「重要的是心誌不可奪，銳氣不可消。」
「記住，家族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若有難處，隨時可來尋我。」
顧天凡心中忐忑稍減，連忙恭敬應道：
「是，族長，天凡謹記教誨。」
顧天陽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轉身便從容離開了小院，白衣身影消失在院門之外。
直到顧天陽的氣息徹底遠去。
顧天凡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後背竟已驚出一層細汗。
他立刻急切地呼喚。
「老師！」
「剛才你說，族長發現您了？」
戒指空間內。
木老那縷殘魂的麵容上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難以置信。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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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這族長深不可測！」
「深不可測？」
顧天凡還是第一次從老師口中聽到用如此鄭重的詞語評價一個人。
而且對象還是年紀輕輕的族長。
「沒錯。」木老語氣低沉。
「方才他渡入你體內的那一絲靈力，至精至純，至陽至剛！」
「老夫縱橫一生，所見天驕無數，也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的靈力！」
「那絕非尋常功法所能修煉而出，更非區區普通凝氣境能夠擁有的！」
木老頓了頓，靈魂波動中透出深深的困惑。
「更讓老夫心驚的是！」
「他方才看似隨意的看了一眼戒指，這才讓老夫有種被完全看透的錯覺！」
「雖然隻是一瞬，但那種感覺絕不會錯！」
「他極有可能已經察覺到了老夫的存在，至少是起了疑心！」
「這怎麼可能？」
顧天凡失聲驚呼。
「老師您的隱匿之法玄妙無比，族長他才剛突破凝氣境啊！」
在他認知中，凝氣境與他老師的境界，簡直如同螢火與皓月。
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木老苦笑一聲，殘魂虛影微微晃動。
「這也是老夫最為不解之處。」
「莫說凝氣境，便是靈海境、金丹境，乃至神宮境的修士，也休想窺破老夫的存在。」
「但你這族長，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身上的氣息，沉穩如山，深邃如淵，明明隻是凝氣境，卻帶給老夫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尤其是他最後看你的那一眼，平靜之下，仿佛蘊藏著洞察虛妄的煌煌神威。」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顧天凡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老師，我明白了。」
「無論族長哥哥是否知曉您的存在，他既然沒有點破，便是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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