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隻有幾個木桿撐起來的旗幟有氣無力的在寒風當中哆嗦著。
常方將戰刀捏緊了。
衝進去,找到目標,帶上目標,殺光膽敢反抗的人,然後沿著設定好的路線逃離!
常方再一次的將整個計劃回想了一遍。
如果他還有時間,說不得就還能有更加詳細的計劃,但是沒辦法了,王昶要離開了,因此他隻能是賭一把。
沒有人會拒絕功勳……
常方也不想要一輩子隻是擔任一個驛館的小頭目,他也想要建功立業。
可是在許縣之中,他沒有機會。
現在,或許是一個機會,他不想要等了……
等了今年,等了明年,三年又是三年,還要等幾年?
王昶能回去,他常方回不去啊,他想要回去,而且帶著功勳回去!
冒險?
難道他常方這些年頭在許縣之中就不算是冒險了?
常方貼著牆腳,伸頭往上麵看去,然後向後招手,開始搭建人梯……
……(〃′皿`)q……
雪花紛飛。
落在樹上,落在屋簷上,也落在了荀或的肩頭上。
曹操利用了這一次的慶典,使得山東鄉紳層級明白了他們當下麵臨的危機。
天子竟然都要改革了,這多可怕?
現在唯一要維護山東這些鄉紳的利益的,似乎是隻剩下了曹操,但曹操也是不省油的,要跟著曹操就要付出代價,像是之前那樣的陽奉陰違就自然不行了。
可是山東士族,或者說荀氏家族,並沒有太多選擇權。
還有崔氏等人。
天子能力不足,無法破局,這幾乎是所有山東頂層謀士的共同認知。
這年頭,天子的名號已經是越來越不好用了。
所以道路就剩下了兩條,要麼曹操,要麼斐潛。
或許在早幾年還有其他的方向,但是走到了當下之後,便是隻剩下了這樣的兩條路。
想必崔琰也是看到了如此,所以他倒向了曹操。
政治是妥協的。
曹操也需要山東士族子弟的支持,所以曹操既打壓,也拉攏。
山東士族想要保全自身的利益,所以對於曹操也是既對抗,也配合。
天子也是如此。
這是荀或所習慣的模式,或許沒有斐潛作為模板,荀或會認為這種模式已經是非常完善了。直至某一天,他看到了關中,看到了關中的斐潛在脫離了這個模板之後,竟然能迸發出更強大,更耀眼的光芒……
這讓荀或驚訝,也讓他驚恐,是本能的,對於陌生的那種驚恐。
斐潛,畢竟時間太短了。
時間,這是一個充滿了魔力的詞語。
有時候山東的士族子弟表示要遵從上古,敬效先賢,不一定是完全的愚蠢,也是代表了對於時間的一種敬畏,但是荀或在斐潛身上,似乎沒有看到這種敬畏,他肆無忌憚的祛除著原本大漢的那些框架,破壞著大漢的體係。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大漢三四百年積攢,是這麼多的先賢的智慧沉澱,斐潛怎麼就能確定關中就是一條正確的路呢?當年王莽之時,不也是一開始的時候天下皆以為是聖賢轉世,中興有望麼?可是後來呢?
雖然如今長安逐漸的在證明了一些事情,但是荀或無奈的發現,他原本還想要再等等,再看看,現在不行了,因為沒時間了。
必須到了抉擇的時候,非此即彼。
就像是一輛馬車,奔馳在道路之上,左邊的輪子在左邊的路,右邊的輪子在右邊的路,道路出現了分叉,繼續向前,必然是撞死在分叉口上,隻能選一條。
至於為什麼不能選斐潛那邊,其實很簡單,因為荀或等潁川士族,已經將大部分的重量都壓在了曹操這一邊。潁川在山東,他們的土地也在山東,他們習慣的家鄉,習慣的模式也是山東的,所以他們看起來似乎可以選,實際上也沒得選。
荀氏如今已經和曹操瓜葛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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