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種心理上麵的壓力,曹操他無處宣泄。
曹操本身就是一個性格頗為矛盾的人,當然,每個人其實都是有善惡的一體兩麵,都是處於矛盾之中,但是曹操因為各種利益的糾葛,權利的爭奪導致越發的傾向於惡的一麵。但是曹操內心當中還是渴望著光明的,這就使得曹操在歷史上捕獲了關羽之後,有了那些讓人匪夷所思的操作。或許在那個時刻,曹操在關羽身上寄託了他自己良善的情感,然後使得自己更加的在奸詐之中沉淪下去。
不過現在麼,曹操似乎覺得驃騎也『不過如此』!
這就使得曹操在心中感覺好多了。
其實這種人性之中的情緒轉換很簡單,就像是小時候自己考了五十九分,然後一轉頭看見同桌隻有五十八,頓時感覺自己的沮喪就沒有那麼強烈了……
『傳令!』曹操朗聲說道,『令以緝拿江賊之名,公布告示通緝常氏!』
堂下的從事一禮,便是退下。
轉過身來,曹操重新在上首坐下,然後笑眯眯的對著荀或說道:『文若不必自罪,既然事發突然,又是無人告密,此事豈能降罪於你?』
『主公……』荀或拜倒在地,『臣……』
『欸,此事就這樣罷!』曹操笑嗬嗬的,就像是毫不在意一般的擺了擺手,『天下自詡皇室宗親者不知凡幾……嗯,那劉玄德就不提了……又有幾個為真?奉孝……』
『臣在。』郭嘉應答道。
『方才這陳館令訴狀一事,倒是提醒了某……』曹操微微笑著說道,『既然是曹氏宅內失女,自應訴官,清查劫匪,緝拿賊子……至於驃騎使節一行,就以此由釋之,清查登記之後,放了罷!』
理由牽強麼?
很牽強。但是有理由,就成了。就像是歷朝歷代的在朝的官吏,在野的磚家口中的各種理由一樣,反正不管旁人信不信,反正有個理由就是了。
『被劫走的……』曹操眯起了眼,左右看了看,加重了語氣,『就是曹氏女……』
沒錯。
就隻是曹氏女。
荀或和郭嘉拜下,領命而去。
這事情……
曹操不能處理荀或,至少現在不能以新汲發生的事情來責備荀或,因為一旦如此做了,就像是郭嘉所言那樣,就中了驃騎的試探,成為了確鑿的證據。否則一個普通的曹氏之女,值得荀令君賠罪麼?
同樣的,既然荀或沒罪,那麼曹操也就不能將王昶,以及王昶手下的這些人如何。
當然,可以栽贓。
可是在這一刻,曹操覺得他不想做這個事情。
自己堂堂大漢丞相,然後去栽贓驃騎之下的使節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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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一個原因,也或是看見了有相同的沉淪者,讓曹操心頭之中浮現出了一種難以描述的欣慰。
不過麼,快感永遠都是短暫的,隻是過了一小會兒,曹操就進入了賢者……呃,懷疑者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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