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之亂,罪於天子,還是大臣,亦或是地方太守,鄉野士族,還是那些百姓?』
張遼默然無語。
斐潛看了張遼一眼。
即便是斐潛來於後世,但是對於『民眾的需求』這樣的概念,起先僅僅是知道這幾個字而已,隻有到了當下,作為山西政治集團的統領之後,才更加深刻的明白了其中的真正內涵。
當然,這玩意不管是漢代還是後世,都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相似的話,比如像是『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但是若是真的隻是考慮但單方麵對於民眾的駕馭和統治,那必然又是陷入了形上學的陷阱。
勞役營可以算是當下最為底層的人群了,但是即便是勞役營內的人,都有他們自身的需求,就更不用說處於其他階層的大漢當下的百姓。
勞役知道不知道自己要建設的究竟是什麼呢?亦或是在勞役營地的工場之中產出的磚石究竟是去往了何處呢?顯然這些勞役並不清楚,就像是大漢之中的百姓也不會清楚他們的勞作的意義,未來的方向等等的問題,但是並不妨礙他們需要最基礎的生存需求,衣食溫飽,以及一個安定有秩序的生活環境。
西域也是如此。
西域之中的民眾,若是發現呂布並不能帶給他們安定的生活,持續的發展,必然就會有一些怨言,這些怨言就像是柴薪一樣堆積在西域大都護府之下,等待著一星半點的火苗,就會熊熊燃燒起來。而呂布竟然沒想著怎麼去平復怨恨,把柴薪清理搬走,而是悍然挑起了戰火。
『如今可是明白了?』斐潛對張遼說道,『長安與西域,就如渭水兩岸,而河西隴右,便是橋樑架於渭水之上,如今這橋樑還在,渭水對岸的基石卻開始崩壞了……文遠,諸將之中,你對於奉先最為了解,以你之見,奉先是否還能修好這個橋樑基石?』
張遼沉吟了片刻,拱手說道:『主公,懇請能準許末將去一趟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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