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中陣衝殺的速度也不知不覺當中降低了下來。
和大多數封建王朝的兵卒體係一樣,車師人也是精銳統禦雜兵的模式,雖然說也有一些訓練,尤其是那些穿著盔甲的車師勇士,武藝也不算是差的,但是大多數的車師人依舊是持著簡陋刀槍,穿著皮甲,甚至是無甲。尤其是缺乏遠程武器,在還沒有和高順軍正麵接觸,就直接被削弱士氣,稍一短兵接觸,便是直接士氣崩潰。
高順看著,連帶著本部人馬衝擊的欲望都沒有,直接下令讓那些附庸軍加入攻擊。等到擅長打順風仗的附庸兵又是嘰嘰歪歪的鬼叫著撲上去的時候,車師人就崩塌了,旋即開始逃亡。
隨著車師人的逃亡,尤其是其中那一部分算是精銳,亦或是勇士的車師人或戰死,或逃跑,金子河城之中殘留的那些車師人迅速失去了抵抗的核心骨,即便是車師人頭領嚎叫著表示要抵抗到底,但是隨著那些來淘金而不是來玩命的傢夥率先打開了城門一鬨而散之後,即便是建立在半山腰上的金子河城也沒有發揮出多少的防禦功用。
車師守軍敗退,首戰獲勝,似乎是一個很好的開端,但是實際上,這金子河城的勝利隻是高順遇到的困境的開始。
軍隊,一般來說,最為需要的就是『正氣』,為家,為國,為天下,都可以算是正氣,但如果一旦軍中的兵卒想著是如何發財,能搶奪多少金銀財貨,那就基本上來說距離敗壞不遠了。
呂布原本帶來的這些西涼兵,並州軍,其實原本在驃騎之下約束得是挺不錯的,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些強軍的底子,否則當年之前也不會揍這些西域邦國就像是爺爺揍孫子一樣,從東一路攆到西。可是呂布本身不懂得要如何維護,再加上魏續等人鼠目寸光,使得這個底子很快就開始敗壞下去,在西域之中的漢人兵卒也開始和那些附庸軍一樣,隻想著錢財,女人,貨物……
這些西涼兵和並州軍在驃騎麾下的時候,都還可以保持軍紀嚴整的,至少比當年在長安混亂之時要強不知道多少倍,這也說明在某種條件下,人的善惡並非是一成不變的,但是隨著到了西域之後日益鬆懈,尤其是在西海城開始毫無節製的賞賜和開銷,欲望闕值被拔高了之後,就什麼都會想要更好的,越是不能滿足便是越發的渴望,同時又看到文官層麵的腐敗之後,軍人側的貪腐也就隨之蔓延而開。
軍心一旦墮下去,一切都不大好維持。
在呂布宣布要進軍的時候,這些已經開始腐化的兵卒將校,已經不再去想什麼為了家國天下,而是想著發財再發財!至於勝負,在他們心中已經不知不覺的退到了第二線或是第三線,能不能完成任務,亦或是能不能最終打到大宛直指安息,這些人已經是無所謂了,他們關心的東西已經變成了是……
錢。
因此在高順取得了第一場的勝利之後,若是一般的城池村寨什麼的倒也罷了,偏偏是個採金淘金的車師據點,頓時就引爆了這些兵卒將校的瘋狂,在一開始的時候,這些軍校還去找高順請示,可是高順下達的將令是內不得出,外不得入,不得劫掠之後,一切就開始變化了……
『這是什麼事?!』
『高將軍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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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這眼前的大富貴,怎麼高將軍就覺得像是避瘟神一般?』
『當兵吃飯,不就是為了這些黃白之物麼?看著旁人天天大魚大肉,我們則是每日半飢半飽,這日子,讓誰能熬得下去?』
『沒錯!要不然每天啃乾饃,喝著沙子湯,又是為了什麼?難不成就是為了那些文官一個個撈錢撈到肚子肥得像是身懷六甲,我們卻是窮得乾癟如柴麼?!』
『就是這個道理!要是大家一起過苦日子,那也沒說的,結果那群傢夥把我們當傻子哄,他們一個個吃的肥頭大耳的,讓我們天天縫縫補補!』
一群兵卒軍校湊在一處嘰嘰歪歪,聲音也是越來越大,夾七夾八的議論紛紛,到了後麵簡直人人都是憤怒無比,橫眉怒目,口沫橫飛。
這些兵卒議論的火熱的時候,忽然聽聞有呼喝聲傳來,『長生哥回來了!大家仔細些!聽聽是如何說法!』
一群人停下了議論,紛紛看著走過來的馬長生。
馬長生看了看眾人,然後麵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什麼?!高將軍又是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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