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記帳錯誤,大都護讓人打了小吏一頓,補齊了那兄弟的兵餉……隻不過後來,那兄弟在一次出值巡弋的時候,夜裡據說是遇到了野狼,死無全屍……』
『野狼?』高順問道。
陳三郎在一旁說道:『我知道還有一個,也是去討了兵餉,錢倒是要回來了,可是第二天他去市坊的時候,就被一個瘋子捅了一刀……隨後那個瘋子當場就被殺了……』
『瘋子……』高順便是再傻,也知道在鬨市之中,突然出現一個所謂的持刀瘋子,是如何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原本吹拂的微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雲層如同鉛塊一樣壓在頭頂,似乎阻擋著黎明的到來,沉悶的空氣猶如石塊一般,壓的原本在西域高原上就有些氣悶的胸腔就像是被這些石塊塞滿了一樣,連呼吸都艱辛無比。
『萬般皆苦,世事艱辛,』高順仰著頭,聲音低沉,『但不能成為爾等為惡的理由!昔日黃巾賊,也是多有冤屈,飢不得食,衣不得著,可這並不能成為那些黃巾賊去劫掠他縣,去搶奪地方的理由!你們為什麼不等……』
高順說了一半,卻停頓了下來。他原本是想要說即便是有這些兵餉欠帳,等戰後封賞也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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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高順就意識到,兵餉都能欠,又有什麼不能欠?
『你們不應該這麼做!』高順沉聲說道,『這麼做和賊匪何異?!你們放心,這些欠錢,我替你們收著,到了迴旋之時,我替你們去討要!一錢都不會少你們的,就算是大都護不給,我高順也貼補給你們!』
不能做的原因,並不是高順對於車師人多麼有愛心,多麼聖母情節,而是所謂的『殺俘不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既然金子河城的車師人最後選擇了投降,那麼可以對於這些投降的人進行一定的處置,但是不能全數殺戮,這樣才能使得後續的城池之中的人會願意投降,要不然車師人知道了投降也是死,那麼就意味著將來的戰鬥沒有車師人會投降……
也就等同於意味著高順等人所要麵臨的戰鬥會更加的困難,死戰也會更多,傷亡什麼的自然也就是更大。原本隻需要對抗一部分的車師官吏將領,結果可能就變成了要對付更多的車師人,甚至有可能會變成車師全民皆兵的情況。
這些眼前的錢財,卻可能導致後續戰局惡化,並且這些軍校不聽號令,不遵約束,這才是高順所憤怒的最大原因。
『將軍!』雖然高順如此說,馬長生臉上卻沒有因此而流露出什麼喜色,而是搖頭說道,『將軍是好人,我們都知道……但是我們告訴將軍這些,並沒有讓將軍討要墊付的意思……更何況,這些欠餉也不是一個兩個,更不是一月一年……將軍手下也是要吃喝用度,將軍縱然可以墊付一時,終究無法墊付一世……除非將軍可以兵諫大都護,然後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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