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明珍跟明月倆堂妹怎麼沒跟來？”秦明玉邊包餃子邊問道。
她剛剛朝著驢車看了又看，沒看到兩個堂妹，這才問道。
幾日未見她倆，心中還怪想的。
“是呀，怎麼未見珍兒倆姐妹？”汪曉茹聽到秦明玉問起，也抬起頭看向卸門板的陳小妹。
“咳，這不當家的生怕驢車吃勁，坐不下，就沒讓她倆來。”陳小妹笑著解釋道。
汪母同感，本來老二兩口子也要跟過來的，不也是為了多裝些柴火，就沒讓他們跟過來嘛！
汪曉茹責怪道：“少裝點就是，怎麼著也要把明珍跟明月帶過來，我都想她們了。”
說完，朝灶膛扔進去幾塊柴火，慢慢熬煮鹵雞蛋。然後起身去幫忙包餛飩。
陳小妹過來正好，讓她跟秦家辛去煮豆乳跟豆腐花。
秦瀚宇適時地把工作服拿了出來，都是統一的粗麻長袖圍裙，前麵繡著——秦家早點四個字。
汪父剛剛進來就看到閨女跟外孫外孫女都穿在身上了，跟傳統的食肆夥計圍裙不同，很別致，還蠻有儀式感的。
沒想到大家都要穿，汪直樂嗬嗬地接過來套上，秦瀚宇幫忙把背後的帶子給係上。
哎呦，這麼一穿，就不用擔心身上閨女給買的蠶絲襖被弄臟了。
今兒汪父負責帶孩子，汪母負責賣包子饅頭。
秦瀚宇負責收款，莫青鳳做跑堂。
汪曉茹主管炸油餅、油條。
秦明玉負責包餃子、餛飩。
秦三叔負責燒火和洗碗。
秦三嬸負責賣豆漿跟豆腐花。
今兒家中的人除了老爺子汪父跟小團之外，其他是有一個算一個，各司其職，全都行動起來。
雖說是開業第一天，汪曉茹也沒搞放鞭炮啥的，用老兒子話說就是“悶聲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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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牌是汪曉茹前兒請木匠鋪的老師傅何木匠做的一塊杉木板，刷了黑漆，白字——秦記早點。
底下是早點的名稱跟價格，可謂一目了然。
秦明玉把招牌掛在門框上方的鐵鉤上，歪著頭打量了一下。
“娘，這名兒是不是太素了？叫‘秦記雅食’？”
汪曉茹正在擦灶台，頭也不抬：“雅什麼雅，你當這是賣首飾呢？”
“那叫‘秦記特色早點’？”
“不好。”
“‘秦家包子鋪’？”
“不好。”
“‘汪記——’”
“更不好。”
秦明玉嘟了嘟嘴，但還是乖乖把招牌掛正了，拍了拍手上的灰：“行吧行吧，秦記就秦記，反正東西好吃比什麼都強。”
她轉回身，看了一眼小弟從青山村折回來、插在灶台上的那枝臘梅，又順手把桌角一張有點歪的凳子擺正了。
汪曉茹在後麵看著，嘴角微微彎了彎。
這閨女，若是投個好人家，怕是不輸給那些大戶人家的姑娘。
可惜了。
不過——可惜什麼呢？日子是往前過的，不是往後看的。
眾人看秦明玉那鼓著腮幫子的模樣，都忍住笑。
心中也是感慨，明玉雖然經曆過磨難，爽朗的性子卻未改。
卯時剛到，第一撥客人來了。
兩個穿著綢緞長衫的商人模樣的中年男子，一進門——準確地說是一腳邁進來、鼻子先到了——深深吸了一口氣。
“謔！什麼味兒？好香！”
秦明玉迎上去，笑盈盈的，落落大方：“二位客官，裡麵請坐。咱家今兒頭一天開張，包子、饅頭、餃子、餛飩、油餅、油條鹵雞蛋都有，您二位想吃點什麼？”
那語氣、那笑容、那一句“裡麵請坐”，自然得好像她天生就是開飯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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