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嫣又道:「我也是慌了,怕殿下出事,向安逸伯搬了救兵後又放不下心來,還是去了吉安。
蘇議那兒先前聯繫殿下,我本就知道,卻不夠警醒。
若殿下真著了道,我難辭其咎。」
皇太後怨了起來:「要哀家說,李邵讓你替他找人,你就該告訴哀家與聖上了。」
「是我考慮不周。」林雲嫣低聲道。
皇太後念叨歸念叨,心疼也是真心疼。
等小於公公送了粥點吃食來,她道:「用些暖暖胃,沐浴好了睡一覺,別想太多,有哀家在。」
林雲嫣點頭。
這一覺,一直睡到大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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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嫣起身時,挽月早已經到了。
「郡主,」挽月也是後怕得緊,「奴婢聽說您的馬車當麵遇著了李渡,可嚇壞了!」
林雲嫣彎了彎眼,比了個手勢,聲音壓得很低:「你該說,若不是正好讓我逮著,他就又跑了。參辰跟著我呢,我心裡有數。」
挽月笑了下。
不管怎麼說,郡主好好的,那就是好事。
挽月替林雲嫣梳頭,輕聲道:「聖上剛來了,在正殿與皇太後說話。」
林雲嫣便問:「吉安那裡有消息了嗎?」
「奴婢不曉得,」挽月道,「但看聖上臉色,陰雲密布。」
等林雲嫣收拾好,挽月照她的意思去正殿那兒稟了聲,曉得她醒了,小於公公立刻來請。
林雲嫣移步,一進去就察覺到了,皇太後與聖上之間氣氛頗為僵硬。
不過,似乎是對事不對人。
林雲嫣行了禮。
皇太後招她在身邊坐下,問道:「歇得怎麼樣?」
林雲嫣勉強笑了下:「還好。」
這麼淡淡兩字,反而讓皇太後擔心,問道:「沒魘著吧?」
「沒有。」
皇太後嘆了聲,道:「你啊你!李渡手段狠辣,從前設計,你母親就在那殿內,自是要救人,哀家雖心痛卻也曉得她忠義勇敢,可你呢?你找了救兵就是了,你去吉安湊什麼熱鬨嘛!」
林雲嫣垂著頭,老實極了。
畢竟,這話其實是說給聖上聽的。
聖上如何能不曉得?
他來與皇太後說李邵事情,壓根還沒提寧安提李邵隱瞞消息的事,皇太後就先護上了。
設身處地,聖上也不是不能理解皇太後的心思。
況且,眼下也不是一定要爭寧安處事是否夠機靈周到的時候,皇太後念兩句就念兩句吧。
「寧安,」聖上看向林雲嫣,「朕大致聽曹公公說過了,也來聽聽你這兒的。」
林雲嫣應了,整理著思路,從李邵讓她找蘇昌開始,講到「蘇昌昨日白天來報信」,再到她心急火燎地去圍場,之後便是搬救兵、心有不安也想去山神廟,牛伯摸黑走岔了路卻遇著逃走的李渡,最後是廟中與其他人會合……
真真假假混在一塊,故事來回都梳理過。
「殿下那頭的狀況,我就不曉得了,」林雲嫣道,「我隻見他被安逸伯帶回來,口中說他殺了李渡……」
聖上摸著鬍子,道:「他殺的那個是假的,你們遇著的才是真的,他們在吉安鎮裡……」
話說了一半,聖上頗為猶豫。
「聖上怎麼不說?」皇太後道,「便是瞞著,之後雲嫣也會曉得,那麼大的事,朝堂民間都會曉得。」
林雲嫣愣了下。
在廟中她就察覺到安逸伯神色不妙,莫非鎮中……
「李渡布置了人手假扮百姓,邵兒他們追到鎮子裡,那些『百姓』突然發難,起了衝突。」
李邵隻帶了三十禦林,人數上吃虧。
怕李渡趁亂逃脫,也怕李邵受傷,禦林自然全力奮戰。
哪知道最後殺紅了眼,亂作一團。
「李渡行事,刀刀見血,」聖上咬著牙,道,「他在捅朕的心!」
林雲嫣聽懂了。
難怪,難怪是九月二十五。
這布局,與當年寶平鎮可謂是異曲同工。
寶平鎮裡,一群假山賊屠殺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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