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最後的酒
「手術完成了。」
在竹村五郎醒來的第一時間，負責給他更換義體的義體醫生就開口說道。
「怎麼樣？」
「很成功————畢竟是義體降級，幾乎沒有什麼排異反應。
「嗯————」
「竹村大人，你身上有什麼感覺嗎？」
「感覺————非常強烈。」
竹村五郎躺在手術椅子上，閉著眼睛，說著日語，語氣有些輕飄飄的，好像在念詩人的失意詩。
「潮汐一般的空虛感，如同靈魂被抽走————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三郎大人去世的時候。」
三郎閉著眼睛，適應著身上的變化。
該說不說，還好他的義體被關閉的那段時間，給了他點機會去適應————畢竟現在換掉的義體再怎麼不行，也比完全用不了義體好。
如果是全盛狀態降級，他可能會有些受不了。
這時，小田也推門走了進來。
看著竹村五郎現在的模樣，小田暗自輕嘆了口氣。
竹村現在的樣子，顯得有些臃腫。
之前的義體太過先進，不光是體現在技術力上，還有它那適配高速作戰的流線外形。
尋常竹村五郎穿著正裝的時候，甚至看不出他身上進行了極高程度的改造。
而現在嘛————竹村五郎似乎一夜之間「壯」了好幾圈。
「小田？」
竹村五郎還在適應著義眼的變化，沒有睜開眼睛，但他隻是單憑腳步的輕重和頻率，就判斷出了來人的身份。
「是我。」
小田輕嗯一聲，給予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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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片刻後，小田才緩緩開口道。
「竹村君，我得走了。」
「————這麼快？」
竹村五郎有些意外，他其實早就想到，小田肯定會被荒阪華子召回，但是卻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快。
不過，竹村五郎沒有過多挽留，而是提起了另一個人。
「赫爾曼呢？」
「就在旁邊房間呢，我派了人看著他。」
「嗯，那就好————看好他，我知道這個臭蟲是怎麼想的，他很聰明，也很愚蠢，隻要發現不對，他會第一時間跑掉。」
「我知道。」
「嗯————」
「那麼————等你回去的時候，順便將赫爾曼帶回東京去吧。」
竹村嘗試著睜開了眼睛，雖然眼睛有些難受，但他強忍住乾澀的感覺，沒有重新閉上。
「想要讓三郎大人重獲新生，還少不了他的助力。」
「我明白。」
小田沒有發表什麼意見，隻是竹村說著，他就點頭應允。
「那，一切都準備就緒了，你也該回去了。」
「那麼————要不要去喝兩杯？」
「嗯？」
竹村五郎有些意外，小田上一次喝酒，在他的印象裡，需要追溯到二十年以前了。
自從接下了保護荒阪華子的職責後，他就成了「禁慾者」，別說酒了，連煙都很少抽了，睡覺也乾分克製，保證自己時刻處於精神飽滿又不嗜睡的情況下。
這次他突然提出要跟竹村喝兩杯，著實讓竹村有些意外。
「可以，剛好，倉庫裡還存著一些本土的清酒，三郎大人想起來的時候，經常會喝兩杯————」
竹村五郎站起了身，身形有些搖晃。
小田知道，以竹村的性格，隻要有辦法，他會強忍住不在手下和後輩麵前露怯————這麼看來，竹村的情況沒有表麵看上去那麼好。
趁著竹村去準備酒的時候，小田順路去了趟隔壁，探望了一下還被看守在這裡的赫爾曼。
此時他正抱著腦袋，一臉的愁容，滿滿的生無可戀。
「小田大人，要把他帶進回程的隊伍裡嗎？」
小田沉默了片刻，卻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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