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記不起來了，就算了。」護士姐姐微微搖頭，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澈平靜，隻是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飄渺。
「你到底是誰？難道是我昔日的故人？」刀劈海反而更加好奇了，追問道。
他並非蠢人，從我的態度和護士姐姐的問話，他顯然意識到了什麼。
「的確是昔日的故人。」護士姐姐看著他，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仿佛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身影，「但你忘記了，所以就沒必要再說往昔了。往事已矣，多說無益。」
她頓了頓，目光在刀劈海身上細細掃過，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檢測著什麼，然後輕輕頷首：「你的天賦還不錯，刀道純粹，毀滅真意也已入門。但……比起你的前世，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刀劈海瞳孔微縮。
護士姐姐繼續淡淡道：「前世，你驚才絕艷，打破了十二次極限，最終坐上了第九把龍椅，天賦潛力，直指九級仙帝之境，是那個時代最耀眼的天驕之一。」
刀劈海身體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但更多的是一種不甘與鬱悶。
第九把龍椅！打破十二次極限！那是何等輝煌的過去！與如今的自己相比……
「這一世，」護士姐姐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你隻坐上了第八把龍椅。雖然也是頂尖，但終究……差了一線。不過……」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刀劈海的軀體，看到了他靈魂深處某種晦澀的印記，「你屏蔽天機和命運的手段倒是練得不錯，連我，都是在如此近的距離，麵對麵見到你，才隱約認出你的靈魂本質。否則，單憑氣息和相貌，我也難以確定。」
刀劈海沉默了，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
有對前世的嚮往，有對今生的不甘，也有被一語道破根腳的震驚。
他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幾分探尋，顯然在猜測我身邊這位神秘女子的身份。
「走吧。」
護士姐姐不再看他，輕輕拉了拉我的手，轉身便欲離開。
「大首領，這位仙子她……」刀劈海忍不住開口，看向我。
「你繼續好好修煉，穩固境界，打磨刀意。」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我們……很快，可能就要麵臨最終的戰局了。與三帝聯盟的總決戰，或許不遠了。實力，才是根本。」
刀劈海神色一凜，重重點頭：「是，大首領！我必當竭儘全力！」
沒有再停留，我牽著護士姐姐，一步踏出，離開了這片山脈，回到了之前那座奢華寢宮外的露台上。
下方，是財戒小世界內仿造的壯麗山河，雲霧繚繞，靈氣成雨。
護士姐姐鬆開了我的手，走到白玉欄杆旁，憑欄遠眺，素白的衣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背影顯得有幾分單薄，幾分寂寥。
我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夫君，」她沒有回頭，聲音隨風傳來，清澈依舊，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柔軟，多了幾分沉靜，「沒想到，你如今已是反帝聯盟的大首領，麾下統領著超過一億幾千萬的仙人。這份基業，這份擔當，很了不起。」
我微微苦笑：「人數雖多，但高端戰力稀缺。
除了你我，以及夢瑤，真正的八級仙帝戰力寥寥無幾。
麵對三帝聯盟，這點力量……還遠遠不夠看。」
「所以，隻能等待，等待有把握的那一天，等待機會來臨的那一天。我得先會道界了，我要繼續苦修，變得更強。」
護士姐姐道。
「我也會閉關，嘗試我的路。若我能成功，擁有匹敵九級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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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到時候，我闖天道塔，你與我同去。等我乾掉一個鎮守的九級仙帝，第一層便再無攔截，你就可以直接進去，接受天道洗禮，晉級九級！」
這是承諾，也是我的目標之一。若我能成功，自然不會忘記她。
護士姐姐怔了怔，隨即輕輕搖頭，嘴角泛起一絲無奈而又帶著些許暖意的笑容：「你呀……還是這般……自信。甚至有些狂妄了。」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我的臉頰，動作溫柔：「我並非不相信你。隻是，希望你不要太過大意，也不要太過自信。腳踏實地，一步步來。我會在道界等你，無論結果如何。」
她顯然還是不相信我能做到「乾掉一個九級仙帝」這種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的事情。
但這並不妨礙她支持我，等待我。
我沒有再辯解。
有些事，說再多不如做出來。
我隻是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與溫暖，嗅著她發間清冽的幽香。
「保重。」我在她耳邊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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