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不要俘虜，隻要一塊乾淨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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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皇居。
地下大本營的空氣，冰冷刺骨。
裕仁麵前的矮幾上，一份電報紙頁單薄，上麵的內容卻讓整個帝國都搖搖欲墜。
九州登陸戰，第一道灘頭防線，在短短三個小時內，全線崩潰。
被寄予厚望的玉碎計劃，被一種火焰武器徹底粉碎。
電報用克製的詞彙描述著現場：烈焰焚天，士兵沾到就死，陣亡者多被燒成焦炭，無法辨認。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裕仁猛的掀翻了麵前的禦案。
茶具與文件嘩啦啦滾落一地。
裕仁胸膛劇烈起伏，指著報信的侍從官，嘴唇哆嗦，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整個大本營的將官們一片死寂，頭幾乎埋進了胸膛。
“陛下……”
陸軍大臣阿南惟幾的聲音沙啞乾澀。
他就是那個力主玉碎的人。
他慢慢的解開了軍服的紐扣，露出乾癟的胸膛與腹部。
他沒有看任何人，眼神空洞。
“帝國的榮光，斷送於臣之手，唯有一死，以謝陛下。”
他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
刀光閃過。
阿南惟幾的身體猛的弓起。
額頭上青筋暴突。
他雙手死死握住刀柄，用儘最後的力氣，在腹部劃開一個十字。
鮮血噴湧而出。
他重重栽倒，眼睛還圓睜著，倒映著天花板上昏暗的燈光。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阿南君！”
“陸相閣下！”
驚呼聲此起彼伏。
緊接著，“噗”的一聲悶響。
一名海軍中將，用同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
東萊特區，總司令部。
巨大的沙盤上，九州島的模型被插上了一麵鮮紅的旗幟。
王鐵牛背著手，靜靜的看著沙盤，臉上看不出喜怒。
一名參謀軍官正在彙報戰況，語氣裡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
“報告總司令！我軍已成功在鹿兒島建立灘頭陣地！”
“登陸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
“敵人的玉碎衝鋒，在我軍火焰噴射坦克和單兵噴火組的打擊下，沒能前進一步。”
“初步統計，斃敵至少五千，我方傷亡輕微。”
“玉碎？”王鐵牛轉過身，重複著這個詞。
“是的。”參謀官遞上一份文件。
“根據審訊和情報，敵天皇下達了一億玉碎的本土決戰命令，要求九州所有軍民，無論老幼，一人一械，與我軍同歸於儘。”
“這是俘虜口供，以及戰場上那些手持竹槍的平民屍體照片。”
王鐵牛接過文件，隻掃了一眼，便扔在桌上。
他走到窗邊，俯瞰著下方繁華的奉天城。
車水馬龍，工廠煙囪噴吐著濃煙，一切都生機勃勃。
而這一切，在另一個時空，都曾化為焦土。
王鐵牛的思緒飄遠了。
他想起了上一世，曆史課本上那些刺眼的黑白照片。
廣島，長崎，兩朵升騰而起的蘑菇雲。
在那之後，這個民族才終於放下了屠刀，低下了頭。
原來如此。
對付瘋子，不能用常理去度量。
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講武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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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講人道，他卻搞全民皆兵，讓婦孺衝鋒。
隻有一種語言，他們能聽懂。
那就是痛。
一種刻骨銘心，深入骨髓，幾代人都忘不了的痛。
王鐵牛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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