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他們會加入的。不是被迫，而是自願。"
他推開門，走廊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走吧，周處長。明天還有一場硬仗。魏德邁的特使，張發奎的參謀長，還有田中久一安排的'日軍代表'我們要在一天之內，讓所有人都相信，'粵東模式'是唯一可行的選擇。"
周世安跟在他身後，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暮色。在那個暮色中，羊城城正在經曆一場無聲的變革。不是革命，不是戰爭，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一個舊秩序的瓦解，一個新係統的誕生。
而林衡，是那個係統的設計師。他自己，則是係統的第一個皈依者。
八月十七日，上午。
愛群大廈的會議廳裡，空氣幾乎凝固。
周世安站在林衡身後，看著對麵的三個人：美軍特使威爾遜上校，張發奎的參謀長李漢魂，以及田中久一的代表佐藤大佐。三個人的表情各異威爾遜是職業性的冷漠，李漢魂是壓抑的憤怒，佐藤則是小心翼翼的恭敬。
"林師長，"李漢魂首先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張長官讓我傳話：方麵軍主力已抵達清遠，隨時可以繼續南下。但鑒於羊城'局勢複雜'，他願意'暫緩行軍'，等待……'聯合受降安排'。"
"感謝張長官的理解，"林衡說，語氣誠懇得像是在感謝一位老友，"事實上，我正要提議：由獨立師與第二方麵軍組建'聯合受降委員會'，共同管理華南日軍。獨立師負責'技術協調'。即武器清點、人員登記、資產代管——方麵軍負責'政治監督'，確保一切符合國家利益。"
李漢魂愣住了。他顯然準備了更激烈的措辭，準備了指責和威脅，但林衡的"提議"像是一記軟拳，把所有的攻擊都化解於無形。
"這……這需要張長官同意。"
"當然，"林衡說，"所以我準備了一份'合作備忘錄'，請李參謀長帶回清遠。"他轉向威爾遜上校，"美軍顧問團建議，在'聯合委員會'中設立'國際觀察員'席位，確保受降過程的'透明度'。威爾遜上校，您願意擔任首任觀察員嗎？"
威爾遜點了點頭，用生硬的中文說："華盛頓支持'粵東模式'。魏德邁將軍認為，由熟悉當地情況的部隊主導受降，可以'最大限度減少混亂'。美軍願意提供'技術協助'，包括通訊設備、運輸工具，以及……"他頓了頓，"必要的威懾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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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漢魂的臉色變了。他明白了，這場會議不是談判，是宣判。美軍的態度已經明確，獨立師的地位已經確立，而張發奎的方麵軍，隻能在這個框架裡尋找自己的位置。
"佐藤大佐，"林衡轉向日本人，"您的意見？"
佐藤站起身，深深地鞠躬："第23軍……不，原第23軍全體官兵，願意在'聯合委員會'指導下，'自願協助維持秩序'，直至'正式遣返程序'啟動。我們請求……"他的聲音有些發抖，"請求'顧問聘書'製度，能擴展至全體技術人員。"
"當然，"林衡說，"這正是'粵東模式'的核心。不是征服，而是合作；不是毀滅，而是轉化。"
他站起身，向三個人分別伸出手："那麼，讓我們開始吧。為了華南的穩定，為了戰後的重建，為了……"他笑了笑，"一個新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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