滌罪行，以勞動賠償人民。願世界和平，永不再戰。"
碑文是中英日三語的，由美國記者拍攝，向全世界傳播。在照片中，林衡站在石碑旁，穿著將官製服，臉上帶著適度的悲傷和堅定完美的"勝利者"形象。
但周世安知道真相。他知道石碑下麵沒有屍體，那些"自然死亡"的戰犯被埋在更遠處的亂葬崗，沒有標記，沒有記錄。他知道"勞動改造"的真正目的，不是"洗滌罪行"，是消耗、轉化、最終遺忘。他知道這塊石碑，和這塊石碑所代表的敘事，是……是另一層掩蓋，是係統自我合法化的工具。
"好看嗎？"林衡問，沒有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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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周世安說，"但……"
"但什麼？"
"但那些受害者呢？那些真正的、活著的受害者？他們得到了什麼？"
林衡終於轉過身，看著周世安。他的眼睛在夏日的陽光下閃爍，像兩顆冰冷的石子。
"他們得到了'見證'，"他說，"得到了'儀式'，得到了可以講述給子孫的故事。更重要的是，"他的聲音低下去，"他們得到了'不報複'的和平。沒有私刑，沒有屠殺，沒有無休止的複仇循環。我們用係統性的'正義'即使是重構的、簡化的、冰冷的正義取代了血淋淋的複仇。這，"他頓了頓，"就是現代性的代價。"
他走向吉普車，在開門之前停下腳步："周處長，你知道為什麼我選擇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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