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昂。
“劉同學,我有三份東西給你。”林成慢條斯理地擺在桌麵上,“第一份,是你跟軍統特務接頭的口供,雖然是假的,但隻要我簽個字,就是真的。第二份,是特別法庭的死刑判決書。第三份,是悔過書。你選哪一份?”
劉子昂顫抖著手,看著那白紙黑字的“悔過書”。外麵不時傳來淒厲的慘叫,那是陳守業在受刑。
“寫了,我就能走?”劉子昂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寫了,你就是防衛軍‘青年乾部班’的第一期學員。主任說了,知識分子還是有用的。”林成的聲音透著誘惑。
那一夜,在死亡的壓迫下,劉子昂終於握住了筆。他知道自己背叛了理想,但在那一刻,生存的本能蓋過了一切。
清晨,羊城街頭貼出了三張布告,徹底改變了這座城市的底色。
第一張是溫和的《代管通告》,安撫民心;第二張是極嚴厲的《治安管理條例》,規定宵禁、連坐和統一調配物資;而第三張,則是最致命的殺手鐧《三清隊擴充征召令》。
“月餉六塊大洋,每戶發糧二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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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布告前排起了橫跨幾個街區的長龍。在這個饑餓比戰爭更可怕的年代,六塊大洋足以讓羊城的苦力們為林衡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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