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你擔得起嗎？”
德·拉圖爾沉默了。他知道對方在強詞奪理，但他沒辦法反駁——誰讓他手裡隻有五十個人？
“那……你們打算怎麼處理法軍？”他最終問。
“很簡單，”陳大勇說，“放下武器，接受整編。願意留下的，可以加入‘南洋開發公司’的安全部隊。想回國的，我們安排船隻。”
“放下武器……”德·拉圖爾苦笑，“這是繳械。”
“是配合。”陳大勇糾正，“上尉，時代變了。法國在戰爭中投降過，現在印度支那需要新秩序。聰明人應該順應時勢。”
中午十二點，湄公河前哨站。
五十名法軍士兵列隊站在院子裡，個個垂頭喪氣。他們身旁堆放著武器：三十支勒貝爾步槍，五挺老式機槍，還有一些手榴彈和子彈，這就是全部家當。
德·拉圖爾站在隊伍前，看著陳大勇帶人清點武器。恥辱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他是法國聖西爾軍校畢業的軍官，他的家族出過三位將軍，現在他卻要帶著部下向一支來曆不明的中國軍隊投降。
“上尉，武器清點完畢。”陳大勇走過來，“你的人可以保留個人物品，但軍用物資全部收繳。”
“然後呢？”德·拉圖爾問，“把我們關起來？”
“不，”陳大勇說，“你們可以回營房，但不得離開哨站。等我們完成萬象控製後，會安排你們的去處。”
“這是軟禁。”
“是臨時管控。”陳大勇拍拍他的肩，“上尉，放輕鬆。戰爭結束了，沒人想再打仗。好好配合，大家都能活到和平的那一天。”
法軍士兵被帶回營房。營房外，三清隊員設立了崗哨。五十個人，就這樣被四百人“保護”起來了。
陳大勇沒有在哨站久留。他留下一個小隊看管法軍，自己帶著主力部隊向萬象城區進發。
車隊沿著湄公河岸行駛。路邊的老撾百姓好奇地看著這支陌生的軍隊——他們見過法國人，見過日本人，但沒見過這麼多中國士兵。
“隊長，前麵就是王宮了。”副手指著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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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王宮比金邊王宮小得多，但同樣金碧輝煌。王宮門口站著幾個老撾衛兵，看見車隊過來，緊張地握緊了槍。
“去通報，”陳大勇說，“中國軍隊奉命進駐萬象，請求會見國王。”
衛兵跑進王宮。幾分鐘後，一個穿著傳統服飾的官員出來了。
“將軍閣下，國王陛下身體不適，今日不便見客。”官員用流利的法語說，“但首相大人可以代為接見。”
“可以。”陳大勇點頭。
他知道老撾國王西薩旺·馮是個病弱的老者，實際掌權的是首相佩差拉親王。見國王還是見首相，區別不大。
王宮偏殿，佩差拉親王坐在主位上，兩旁站著幾位大臣。這位五十多歲的親王是老撾實際上的統治者，精明而務實。
“陳將軍，歡迎來到萬象。”佩差拉用漢語說——他在河內留過學，會漢語，“不知貴軍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陳大勇有些意外，但很快恢複平靜：“親王殿下，我軍奉盟軍司令部命令，在印度支那維持戰後秩序。特來萬象，與貴國商討合作事宜。”
“盟軍司令部？”佩差拉微笑，“我收到的消息是，盟軍將印度支那劃歸東南亞戰區，由英國負責。什麼時候變成中國負責了？”
“情況有變。”陳大勇麵不改色，“日本投降後，印度支那出現權力真空。為防混亂，盟軍司令部臨時授權中國軍隊介入。這是相關文件。”
他遞上文件。佩差拉接過，仔細閱讀。和西哈努克、山玉成不同，佩差拉的政治經驗豐富得多，他很快就看出了問題。
“陳將軍，”他放下文件，“這些文件……很有意思。但我想知道的是，貴軍打算在老撾待多久？”
“直到法國行政人員返回，或者盟軍司令部另有安排。”
“那如果法國人不回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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