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問出口。因為那些士兵的槍口，正對著港口每一個角落。
八月二十二日上午九點，西貢河入海口。
主船隊在這裡分兵。十二艘貨輪繼續向湄公河上遊駛去，目標是西貢；剩下的十艘分別駛向金邊、峴港等目的地。
“春日丸”上，陳耀海通過望遠鏡看著西貢港越來越近。這座東南亞最大的港口，此刻顯得異常安靜。碼頭上能看到日本士兵在站崗，港口裡停泊著幾艘日軍艦船——都已經降下了軍旗。
“報告艦長，收到港口信號：同意靠港。”通訊兵報告。
“回複：感謝配合。”陳耀海放下望遠鏡，“命令登陸部隊準備。”
“春日丸”緩緩靠上西貢第一碼頭。舷梯放下，首先下來的是一隊“盟軍觀察員”——斯考特少校和幾個美軍軍官打頭陣，後麵跟著幾個穿著英軍製服的“軍官”。
碼頭上，日軍駐西貢海軍司令官親自迎接。
“將軍，”斯考特敬禮，“奉盟軍司令部命令，我軍臨時接管西貢港。這是相關文件。”
日本將軍接過文件，仔細查看。和河內、海防一樣，文件齊全，印章簽名都沒問題。他早就接到土橋勇逸中將的命令：配合交接。
“港口設施完好，隨時可以移交。”日本將軍說，“但請問，後續由哪國部隊駐防？”
“中國軍隊將臨時駐防，直到法國行政人員返回。”斯考特麵不改色。
“中國軍隊……”日本將軍皺眉，“可是山城方麵……”
“這是盟軍司令部的決定。”斯考特打斷他，“將軍隻需要配合就好。”
日本將軍沉默了。他知道這其中有問題，但他沒得選。東京的命令是“向盟軍投降”，至於盟軍是漂亮國人、英國人還是中國人，不重要了。
“明白了。”他最終說。
交接儀式很簡短。二十分鐘後，港口控製權正式移交。
“春日丸”的艙門打開，真正的登陸開始了。
首先下來的是防衛軍——三千人，全副美械裝備，動作迅速專業。他們下船後立刻分成數隊：一隊控製碼頭區，一隊衝向倉庫區，一隊沿著街道向城區推進。
“快！控製電報局！控製銀行！控製總督府！”軍官們大聲下令。
碼頭上停著幾十輛卡車——是提前“征用”的民用車輛。士兵們跳上卡車，向各個目標疾馳而去。
陳耀海站在“春日丸”駕駛台上，看著這一切。他手裡拿著懷表，計時開始。
九點三十分，碼頭區完全控製。
九點四十五分，電報局、郵局、銀行被占領。
十點整，總督府升起粵東防衛軍軍旗。
“報告艦長，”通訊兵跑上來，“吳鐵城隊長來電：城區已基本控製，正在清剿殘餘抵抗。”
“傷亡呢？”
“我方輕傷七人，無人死亡。日方完全配合，越聯合武裝被驅散。”
陳耀海長舒一口氣。第一關過了。
“通知後續船隊，加快卸載速度。今天之內，要把兩萬人和全部裝備送上岸。”
“是！”
與此同時，湄公河上，一支特殊的船隊正在溯流而上。
六艘淺水貨輪滿載著士兵和裝備，向著金邊方向航行。這些船原本是日軍的內河運輸船，現在懸掛著……紅十字旗？
“隊長，前麵就是磅遜了。”舵手報告。
船隊指揮官站在船頭，看著兩岸的景色。湄公河在這一段變得寬闊平緩，兩岸是茂密的熱帶叢林，偶爾能看到幾個小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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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速，準備靠岸。”他下令。
磅遜是個小港口，但地理位置重要——這裡是湄公河進入柬埔寨的第一個深水港。控製這裡，就控製了通往金邊的水路。
碼頭上，幾個柬埔寨士兵懶洋洋地站著。看到船隊過來，他們愣住了——這些船掛著紅十字旗，但船上的士兵卻全副武裝。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柬埔寨軍官用結結巴巴的法語問。
“盟軍醫療運輸隊，”指揮官用英語回答，“奉命向金邊運送藥品和物資。請配合。”
他遞上一份文件——《國際紅十字委員會物資運輸許可》，下麵蓋著各種印章，看起來像模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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