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出發，車隊護送，走小路，避開泰國解放軍的巡邏。"
"清邁還在我們手裡？"鬆猜問。
"在……暫時在，"那聲音近了，露出一張滿是疤痕的臉，"但威七將軍已經宣布'中立'，誰知道明天呢？所以要去，就今晚決定，明天可能就不是這個價了。"
"如果泰國解放軍來了呢？"
疤痕臉笑了，那種在末日市場中練就的笑："那就換一張路條，去粵東防衛軍那邊。長官，我什麼路條都有，看您想去哪兒，想變成什麼人。"
鬆猜的手摸向腰間的槍。但疤痕臉退後一步："別緊張，長官。我知道您是誰，阿努蓬司令的人。我隻是做生意，不做情報。但……如果您想買'另一邊'的路條，我可以給您打折。聽說林衡對禦林軍的人，特別優待，尤其是……有實戰經驗的那種。"
"你在勸降？"
"我在賣東西，"疤痕臉聳聳肩，"您買不買，是您的事。但我勸您，快點決定。因為……"他壓低聲音，"因為城裡已經開始'清理'了。"
"清理？"
"王黨分子，可疑分子，還有……還有華人。有人說是國王下的令，有人說是軍警自己乾的，總之，今晚已經抓了幾百個，關在舊監獄裡，不知道要乾什麼。"
鬆猜的心一沉。他知道這種"清理"，恐懼轉化為暴力，暴力尋找替罪羊，替罪羊通常是那些最顯眼、最脆弱、最"不同"的人。在曼穀，那就是華人。
"為什麼抓華人？"
"因為林衡是華人啊，"疤痕臉說，那種理所當然的口氣，"因為那些泰國解放軍，那些倒戈的，很多是華裔。因為……因為總得有人為這一切負責，不是嗎？"
鬆猜沒有回答。他轉身離開，快步走向唐人街的方向。身後，疤痕臉的聲音追上來："長官，路條！隨時有效！兩邊都有效！"
唐人街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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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全麵的戰火，是零星的、有針對性的火焰。一家金鋪被點燃，因為老板"拒絕捐獻國防經費"；一家中藥行被洗劫，因為"藏有通敵的密信"；一座宗祠被包圍，因為"供奉林衡的祖先"，事實上，那隻是普通的陳氏宗祠，和林衡沒有任何關係。
鬆猜趕到時，看見一群穿著軍警製服的人，正在用槍托砸門。門後，是幾十名老弱婦孺，是那些被"清理"對象的家人。
"住手！"鬆猜舉起槍，"這是阿努蓬司令的命令，停止'清理'，集中防禦外敵！"
領頭的軍官轉過身，一張醉醺醺的臉："阿努蓬？阿努蓬自身難保！國王已經授權，鏟除內部敵人，保衛曼穀！這些華人，都是粵東防衛軍的細作，都該死！"
"你有證據嗎？"
"證據？"軍官大笑，"帕儂是華人，納隆是華人，威七的媽是華人！泰國解放軍就是華人軍隊！還需要什麼證據？"
他舉起槍，對準鬆猜："讓開，否則你就是同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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