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貴的子彈，換他們的命。這買賣，才劃算。”
記者們麵麵相覷。
他們采訪過無數將軍，有的慷慨激昂，有的悲壯淒涼。
但從未見過把戰爭說成“生意”的。
“陳長官，聽說委員長剛剛授予您青天白日勳章，並特批了數萬大洋的獎金……”
“錢是個好東西。”
陳浩打斷了蘇青的話，聽到有錢拿，他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戰利品前。
“有了錢，我就能給兄弟們發餉，就能買更好的裝備去殺鬼子。這叫‘擴大再生產’。”
“不過，對於我和我的兄弟們來說，除了錢，真正的榮譽是這個。”
陳浩一把掀開了蓋在旁邊一個木箱上的雨布。
嘩啦！
幾十把日軍指揮刀，像柴火一樣散落出來。
在陽光下，那些鍛造精良的刀身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這裡有三十六把曹長刀，五把尉官刀，一把佐官刀。”
陳浩隨手撿起那把屬於日軍少佐的指揮刀，像扔垃圾一樣扔到蘇青腳邊。
“送你了，拿回去當個紀念。”
全場嘩然。
這可是佐官刀！
在黑市上能賣出天價的戰利品！就這麼送人了？
“這……這太貴重了！”蘇青手足無措。
“不貴。”
陳浩擺了擺手，轉身走向身後的一根旗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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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接下來要給各位看的東西比起來，那把刀，也就是個削蘋果的鐵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浩身上。
呼吸停滯。
陳浩抓住了旗杆上的繩索。
用力一拉。
呼啦——！
一麵殘破的、帶著焦痕和血跡的旗幟，在蘊藻浜的風中緩緩升起。
那不是青天白日旗。
那是一麵中間是一輪刺眼紅日的膏藥旗。
但在那紅日之上，赫然寫著幾個黑字——【步兵第三大隊】。
雖然旗麵已經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甚至有一角被燒焦了。
但所有人都認得出來。
這是日軍的大隊旗！
雖然不如聯隊旗那般神聖，但在日軍的戰鬥序列中，大隊旗同樣是部隊的靈魂所在。
自開戰以來，中國軍隊繳獲過槍，繳獲過炮，甚至繳獲過文件。
但從未繳獲過一麵完整的、建製級別的大隊旗！
“天呐……”
那名外國女記者手中的相機直接掉在了地上，摔碎了鏡頭。
“簡直不可思議……”
快門聲像暴風雨一樣響起。
鎂光燈閃成一片白晝。
陳浩站在那麵殘破的敵旗之下，雙手插兜，微微昂首。
這一刻，他的身影被定格。
“各位。”
陳浩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快門聲。
“回去告訴國人。”
“鬼子也是肉長的，一槍下去也會死。”
“這麵旗，隻是個開始。”
“以後，我會把膏藥旗當擦腳布，掛滿整個上海灘！”
……
入夜。
喧囂散去。
記者們帶著滿載而歸的新聞素材走了。
陣地恢複了寧靜。
陳浩獨自坐在一號碉堡的地下室裡。
外界的喧囂，那是給別人看的。
那是為了賺取聲望，為了讓這支“獨立營”在各方勢力眼中更有價值。
隻有這裡，才是屬於他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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