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全軍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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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外，麒麟門。
冬日的下午，陽光慘白，照不暖這淒惶的人心。
城門口擁堵不堪。
從淞滬戰場撤下來的部隊，像一股渾濁的泥石流，緩慢地向城內蠕動。
士兵們衣衫襤褸，軍帽歪斜，很多人連槍都丟了。
擔架上傷員的呻吟聲，軍官嘶啞的罵娘聲，還有難民孩子的哭喊聲，混成了一鍋粥。
負責維持秩序的憲兵連長王大頭，嗓子都喊劈了。
“排好隊！那個團的？別擠！”
王大頭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心裡堵得慌。
敗了。
敗得太慘了。
看著這些像叫花子一樣的弟兄，誰能想到幾個月前，他們也是意氣風發地開赴上海的精銳？
一種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突然。
地麵震動起來。
細碎的石子在路麵上跳舞。
“隆隆隆——”
沉悶的引擎轟鳴聲，像悶雷一樣從遠處滾滾而來。
這種聲音，對於剛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來說，就是噩夢。
“坦克！是坦克！”
不知是誰淒厲地喊了一嗓子。
人群一下炸了鍋。
“鬼子來了！”
“快跑啊！鬼子的戰車殺過來了！”
原本就混亂的隊伍一下崩潰，人們驚恐地向城門裡擠，互相踩踏。
王大頭嚇得手裡的駁殼槍差點掉了。
鬼子打到麒麟門了？
怎麼可能這麼快！
他哆哆嗦嗦地舉起望遠鏡，看向公路儘頭。
隻見滾滾煙塵中，兩頭鋼鐵怪獸撞破煙霧，露出了猙獰的麵目。
黑洞洞的炮口，粗大的履帶，還有那幾乎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完了……”
王大頭絕望地閉上眼。
就在這時，旁邊的副官突然猛拽他的袖子。
“連長！你看！你看那個標！”
王大頭立刻睜開眼。
在那輛坦克的炮塔側麵，是一枚碩大的、漆得嶄新的青天白日徽！
在那徽章旁邊，還用白漆刷著幾個囂張的大字：
【專治各種不服】
王大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是……是咱們的坦克？！”
兩輛M24“霞飛”坦克，像兩尊威風凜凜的門神，慢慢開到了城門口，然後停下。
魏鐵柱從炮塔裡探出半個身子，扶了扶頭頂的防風鏡。
他看著周圍那些驚魂未定的友軍，嘴角咧到了耳根。
“喂！前麵的，讓讓路！”
魏鐵柱的大嗓門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沒看見咱們營長回來了嗎？”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這支從天而降的部隊。
坦克後麵，一輛威利斯吉普車慢慢駛出。
陳浩坐在副駕駛上，穿著一身筆挺的美式軍官風衣，臉上架著墨鏡，嘴裡叼著半截雪茄。
那模樣，不像是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倒像是剛去上海灘度了個假。
在他身後。
十輛滿載的卡車排成了一條長龍。
第一輛車上，沒有裝貨。
而是像曬鹹魚一樣，掛著兩麵破破爛爛的旗幟。
那是日軍的聯隊旗！
旗幟下麵，堆著像小山一樣的佐官刀、王八盒子、鋼盔，甚至還有幾台被拆下來的日軍電台。
而在卡車兩側護送的步兵，更是讓在場的所有國軍軍官看得眼紅流血。
清一色的嶄新鋼盔。
清一色的防彈背心。
手裡端的，是他們見都沒見過的黑亮自動槍（AK47）。
就連每個士兵的腳上，都蹬著一雙鋥亮的高幫皮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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